次日清晨。
秦战龙五点起床,在花园打了套拳。六年没碰了,筋骨有些涩,但底子还在。
六点半,江彤彤踩着拖鞋跑下楼,抱住他的腿。
“爸爸在干嘛?”
“练功。”
“我也要!”
秦战龙教她扎马步,小丫头有模有样撑了三秒,一屁股墩地上,委屈巴巴看着他。
“扎马步也太难了吧。”
“你爸当年扎了三年。”
“三年?!”江彤彤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提学功夫的事了。
江沁瑶站在二楼窗前,看着父女俩在晨光里闹腾。她嘴角往上翘了翘,转身下楼准备早饭。女佣已经做好了粥和煎蛋。江彤彤吃得满脸油花,秦战龙抽纸巾帮她擦。
手机响了。
秦战龙看了眼屏幕,起身走到阳台。
“龙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发紧,“棠老的孙子,被人绑了。”
秦战龙攥住栏杆的手猛地收紧。
打电话的人叫乘风,秦战龙当年带出来的兵。秦战龙隐退六年,乘风替他撑着整个队伍。两人之间不需要客套,有事说事。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安安跟着保姆去超市,出来的时候被人截了车。保姆被打晕在路边,今早醒过来才报的信。”
秦战龙沉默几秒。
谢棠生,他师傅。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年轻时在战场上杀进杀出,退下来后最大的软肋就是那个五岁的小孙子谢安安。
“对方开了条件没有?”
“一个亿。”乘风停顿一下,“但我觉得不对。冲棠老的孙子下手,这活儿不像普通绑票。”
“你怀疑是冲我来的。”
“棠老已经退了十几年,没什么仇家。能动他孙子的人,要么不知道他的底细——”
“要么就是想把我引出来。”秦战龙接过话头。
“嗯。”
“人在哪儿?”
“还在查。棠老那边已经疯了,非要自己去送赎金。我先拦着了,等你的话。”
“我半小时后到。”
秦战龙挂了电话,转身回到餐厅。
江沁瑶看他脸色,没有追问,只说了句:“你去忙吧,彤彤交给我。”
秦战龙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爸爸出去办点事,晚上回来陪你。”
“好——可是你说了啊,不许骗人。”
“不骗人。”
他换了身深色衣服出了门。车子没往城里开,拐进东郊一条偏僻的岔路,在一座废弃厂房前停下。
厂房大门锈迹斑斑,里头却别有洞天。地下一层改成了临时作战室,几块屏幕亮着,桌上散着几张地图和一台加密通讯设备。
三个人等在里面。
乘风靠墙站着,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有血丝——显然一夜没睡。老牛坐在凳子上转笔刀,膀大腰圆,鼻子上有条旧疤。还有个文文静静的年轻人,代号小余,负责技术和通信。
“龙哥。”三人齐声。
秦战龙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查到是谁接的活了吗?”
“线索断了。”乘风摇头,“这帮人干净得很,痕迹全抹了。我想走另一条路——去找组织那边要派单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