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组织”,是地下佣兵圈里最大的中间人网络。谁放单、谁接单,都从这条线上过。掌管这条线的人圈内都叫他肥爷,真名没人知道。
“肥爷那个人,无利不起早。”老牛哼了一声,“上回我找他问个消息,收了我二十万。二十万!就给了我一句'不知道'。”
“所以让我去。”乘风看向秦战龙,“肥爷忌惮你,我拿你的名头压他。”
秦战龙想了想:“你去。无论他开什么条件,先答应。人命要紧。”
乘风点头,转身就走。
老牛跳起来:“我跟你——”
“你留下。”乘风头也不回,“你那脾气去了只会坏事。”
老牛张了张嘴,又坐回去,使劲转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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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爷的据点在城西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明面上是家贸易公司,实际上全楼都是他的人。乘风被带进一间茶室,肥爷已经泡好了茶等他。
肥爷确实肥。一百七八的个头,两百四十斤往上,脖子几乎看不到。但眼睛贼精,笑的时候眯成一条缝,像只蹲在角落里打量老鼠的猫。
“稀客啊乘风。”肥爷倒了杯茶推过来,“多少年没见你了?三年?四年?”
“五年。”乘风没碰茶,“我要一份派单记录。昨晚东海城发出的,绑架类。”
肥爷笑眯眯地吹了吹茶沫。
“这个嘛……规矩你懂的。咱们这行,保密是根本。我要是随随便便把客户信息卖了,以后谁还敢找我?”
“你开个价。”
“不要钱。”
乘风挑了下眉。
肥爷这人什么都要钱,突然说不要钱,比要天价还让人警惕。
“手里攒了一单活儿,两个月了没人敢接。”肥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拍在桌上,“你替我做了这单,记录免费送你。”
“什么活儿?”
“先答应,再看。”
乘风盯着那个纸袋。里面是什么不知道,两个月没人接也不知道为什么,肥爷笑得像个弥勒佛。
整件事透着古怪。
换了平时,他一定会先把条件摸清楚再决定。但今天不行。谢安安才五岁,多耽搁一个小时,风险就大一分。
“行。”乘风把纸袋收了,“记录呢?”
肥爷的笑容深了几分。他打开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一条加密记录,转过屏幕给乘风看。
乘风扫了一眼接单人的代号。
他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握着纸袋的手指紧了紧。
“认识?”肥爷乐呵呵问。
乘风没回答,转身离开。
“合作愉快。”肥爷在背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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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厂房,乘风把一个名字写在白板上。
楚寒。
老牛腾地站起来,凳子差点踹翻。
“他妈的楚寒?!”
这个名字在他们圈子里分量极重。当年乘风和楚寒齐名,并称“双刃”。两人接过同一单活,抢过同一个目标,也正面交过手。打了个五五开,谁也没占着便宜。
后来秦战龙带着队伍隐退,乘风跟着退出一线。楚寒却越做越大,据说这两年在东南亚拉了支精锐小队,装备比某些小国的特种部队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