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彻底沦为垃圾时间。斯凯尔斯换下主力，林燃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擦着汗。

“15次助攻了，”苏晚晴坐到他身边。“已经创造历史新高了。”

“无所谓。”林燃看着场上，“赢了就行。”

“但媒体会在乎。”苏晚晴说，“他们会说，你看，林燃被防得只能传球了，个人进攻被锁死了。”

“那就让他们说。”林燃平静道，“赢球才是硬道理。”

最终，比分定格在108比88，公牛20分大胜76人，结束两连败。林燃全场出战32分钟，12投6中，三分球4中2，罚球4中4，得到18分，但送出了生涯新高的15次助攻，还有5篮板2抢断，只有2次失误。

戈登得到全队最高的24分，辛里奇18分，诺西奥尼16分，钱德勒也有10分12篮板的两双。公牛全队六人得分上双，命中率高达51.2%。

而76人方面，艾弗森空砍32分，但用了28次出手。其他球员无人得分上双。

赛后发布会，记者的问题不出所料地尖锐。

“林，你今晚只有18分，但送出了15次助攻。这是你破解‘林燃法则’的方式吗？用传球代替得分？”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林燃回答，“当对手包夹我，我的队友会出现空位。我的任务是把球传到他们手中，而他们的任务是把球投进。今晚我们做得很好。”

“但有些人认为，真正的超级巨星应该用个人能力打破包夹，而不是依赖队友。你怎么看？”

林燃看着那位记者，沉默了两秒：“迈克，如果你被两个人防守，你的队友空着，你会选择自己强投，还是传给空位的队友？”

那位叫迈克的记者愣了一下。

“我会传给空位的队友。”林燃继续说，“因为那样赢球的概率更大。我的目标是赢球，不是拿高分。如果传球能赢球，我会传球。如果得分能赢球，我会得分。就这么简单。”

“可是……”

“没有可是。”林燃打断他，“我们赢了20分，全队六人得分上双，投篮命中率超过五成。这就是篮球应该有的样子。”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掌声。

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头条不再是“林燃法则”，而是“林燃的回应”。

《芝加哥论坛报》：“15次助攻！林燃用传球破解‘法则’，公牛大胜76人。”

ESPN专栏作家约翰·霍林格发表了一篇题为《进化：从得分手到掌控者》的文章，其中写道：“林燃用一场比赛告诉我们，他无法被单一策略限制。活塞的‘林燃法则’针对的是他的得分，但昨晚，他用传球撕裂了76人的防守。15次助攻，生涯新高，更重要的是，他只有2次失误。这意味着他在被包夹时，依然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这是巨星的标志，当你试图限制他的一面，他会用另一面击败你。”

文章最后写道：“‘林燃法则’或许应该改名叫‘林燃考验’。这个考验的内容是：你的球队是否有足够的纪律性来执行这个复杂的防守策略？你的轮转是否能快过林燃的传球？你的外线是否能防住被林燃激活的射手群？昨晚，76人没有通过考验。下一个挑战者是谁？我们拭目以待。”

训练馆里，林燃看着这篇文章，笑了笑。

“写得不错。”苏晚晴说。

“但还是没说到点子上。”林燃放下平板，“他们只看到了传球，没看到背后的东西。”

“背后的东西？”

“选择。”林燃看着球场，眼神深邃，“昨晚我有至少五次可以自己攻的机会，但我选择了传球。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传球是更好的选择。篮球不只是得分，是阅读防守，是做出判断，是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与那些纯粹得分手的区别。科比是“无论如何我都要投进”，艾弗森是“无论如何我都要突破”，而林燃是“无论如何我都要赢球”。

为了赢球，他可以得40分。为了赢球，他也可以只得18分但送出15次助攻。

“下一场对谁？”她问。

“新泽西篮网。”林燃说，“基德、卡特、杰弗森。他们肯定会看昨晚的比赛录像，然后制定新的策略。”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防你？”

“不知道。”林燃笑了，“但我知道，无论他们怎么防，我们都会找到办法赢球。”

他站起身，拿起篮球，走向球场。

“因为赢球的方式，不止一种。”

窗外，芝加哥的夜空繁星点点。联合中心球馆静静地矗立，等待着下一场比赛，等待着下一个挑战。

而林燃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林燃法则”或许会进化，但进化得更快的，一定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