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四天,元千千终于醒了。
看见陆渊的那一瞬间,眼泪便顺着眼眶滑了出来。
她看着他俊朗的脸庞,狠狠别过脸。
陆渊知道她醒了,开口道:“你醒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元千千闻言,睁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
可他走得很快,不到几秒就消失在了病房里。
他现在狠心又绝情。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元千千身体才慢慢恢复。
这一个月里,陆渊只来过两次。
电话不回,消息不接。
她让护士帮忙找他,护士转达的话永远是让她好好养病。
眼泪和脆弱,再也换不来陆渊的同情。
元千千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回想。
想她是怎么被他送走的,想她是怎么被江云绮奚落的,想洛薇是怎么谩骂她的。
她费尽心机跟陆渊来京北,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多讽刺啊。
元千千长出了一口气,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给陆渊的消息杳无音讯。
倒是那个陌生短信每隔几天就给她发一段只有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江云绮被陆宴庭抱在怀里,被陆宴庭牵在身边。
男人的眼神永远望向嘴角上扬的女人,他低头吻她的脸颊,帮她整理衣服,帮她拨被风吹乱的发丝。
单看这些视频,陆宴庭和江云绮,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元千千盯着江云绮的脸,盯着她嘴角那抹笑,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江云绮这么轻易就能得到一切?
凭什么她跟陆渊分开后,转头又能嫁给陆宴庭?
她拼了命想抓住的东西,江云绮却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就得到了。
元千千把手机扣在手心里。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
可一闭眼,眼前全是江云绮的脸,笑着的,冷淡的,高高在上的。
她永远在俯视她,永远用一种瞧不起的眼神看她。
不公平。
一点也不公平。
她没有的东西,凭什么江云绮能有?
她明明救了陆渊,她才是那个应该拥有一切的人。
可她做了这么多,陆渊还是不要她。
她可以做小伏低,可以委曲求全,可以不顾性命。
付出了那么多,还是抵不过江云绮说要走。
江云绮说要走,陆渊便疯了似的缠上去,衬得她的付出那么可笑。
恨意像藤蔓一样从心底长出来,缠着她的骨头,勒着她的血管,让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元千千现在恨每一个人,恨陆渊的绝情,凌司南的利用……
恨他们这些每一个出生就身在金银堆里的人。
……
一周后,陆渊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男人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元千千。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下周可以出院了。”陆渊的声音很平静,“出院以后,我会再次安排你离开。”
元千千刚吃完药,头隐隐作痛,她心情有些烦躁地没说话。
可陆渊说完转身就要走。
“渊哥。”元千千立时叫住他。
陆渊停下脚步,没回头:“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