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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偶尔去演武场练功，偶尔去城墙上走一圈，偶尔去城东的小院看看唐三和阿银。

他不再急着去做任何事，像是终于允许自己停下来了。

千仞雪问过他一次：“你打算以后都这样过吗？”

凌风想了想。

“至少目前是这样。”

千仞雪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像是觉得这个答案没什么问题。

入秋那天，凌风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一片黄叶从老槐树的枝头脱落，旋转着落在青石板上。

他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微弱但持续的信号，像是有人在用某种方式轻轻触碰他的意识。

他放下茶杯，闭上眼睛。

他看到了毁灭之神的虚影，不是完整的形态，只是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水雾看到的。

“来神界一趟。”

毁灭之神的声音很轻。

凌风睁开眼睛，那片黄叶还躺在青石板上，风把它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最终把它推向了墙角。

“我明天去。”

千仞雪在晚饭后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没有惊讶，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这次要去多久？”

凌风说：“不知道。

可能不长。”

千仞雪想了想，又问：“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凌风摇头。

“不用。

只是去见一面。”

千仞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凌风站在供奉殿前的院子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千仞雪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没有送到他面前，只是端着那杯茶站着，像是替他留着，等他回来再喝。

凌风转回目光，紫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亮起，整个人渐渐变淡，消失在晨光中。

毁灭神域的天空依旧是那种紫色的，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毁灭之神站在宫殿前，负手而立，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

他转过身，看到凌风从光芒中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比以前完整了。”

凌风说：“神兽的魂环都补齐了。”

毁灭之神点了点头。

“本座知道。

本座一直在看。”

凌风停顿了片刻。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毁灭之神说：“你已经是神官了，但你的神位还未正式确认。

在神界，神官需要接受一次正式的册封。

不是仪式，是确认。

确认你与神界之间的联系是否稳固，确认你的力量是否与你的神位匹配。”

凌风沉默了一会儿。

“册封之后呢？”

毁灭之神没有直接回答。

“册封之后，你就是正式的神官了。

神界会承认你的存在，不会再有边界阻拦你进出。

你可以在神界停留，也可以在下界生活。

你有了选择的权利。”

凌风想了想。

“在哪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