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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裂缝没有合拢，但裂缝中不再有光芒渗出，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旧伤疤。

古月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的步伐依然沉稳，但比来时慢了一些。

她走到那片浮空平台边缘时，感受到了一些正在注视着她的目光，它们来自不同的方向，像是从四面八方汇集来的细线，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

那些目光中没有敌意，也没有明显的善意，更像是一种谨慎的观望。

最先有所动作的，是毁灭之神。

他从自己的神域中走出来，站在虚空中的一处高台上，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正在消散的云层，落在修罗神域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等待那道气息完全散尽。

当他确认修罗神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结束了。”

生命女神出现在他身后，绿色的长发在气流中轻轻飘动，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他的神位彻底碎裂了，不会再恢复了。”

毁灭之神没有转头，但点了点头。

他对修罗神的陨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确认，像是终于可以对一桩悬了多年的事项画上句号。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自己的宫殿里。

善良之神从自己的领域边缘走出来，站在一块悬浮的灰色石板上。

他看了一会儿修罗神域的方向，像是在辨认那道正在消散的气息，确认它是否真的消失了。

他确定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领域，没有多说一句话，像是没有什么值得额外感慨的。

邪恶之神坐在自己领域的边缘，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正在旋转的黑色棋子。

她朝修罗神域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可算倒了。架了那么多年架子，到最后连一句收场话都没说出来，白活了。”

她把那枚棋子抛起来，接住，然后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走回自己的宫殿。

海神波塞冬站在海神领域的边缘，手中握着那柄新凝聚的海神三叉戟，戟尖微微低垂。

他看了一会儿修罗神域的方向，目光平静，像是正在确认一个自己等了很久的消息。

他确认完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海面。

神界议会的其他神祇们各自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讨论。

像是那场持续了太久的对峙终于落下了帷幕，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那场战斗已经结束了，但它留下的痕迹还在，那道正在慢慢闭合的裂隙边缘还残留着银白色的光芒，在神界的地平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古月娜在星斗大森林深处沉睡了三天。

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但力量的消耗不是一两天就能补回来的。

她盘坐在生命之湖底部的石台上，银色的长发在水中缓慢飘动，闭着眼睛，像是在重新收拢那些刚刚被打散的力量碎片。

水面的波纹缓缓扩散，一圈接一圈地向外推去，触到湖岸时又缓缓退回来。

周围的气息逐渐变得像以前一样平稳，所有紊乱的细流正在重新归拢，像是被梳理过的琴弦，每一根都回到了应有的位置。

第四天清晨，湖面上升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古月娜从湖中走出来，站在湖畔，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静了。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树冠，落在远方的天空上，像是感应到了一些微弱的、正在从神界方向向她靠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