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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准备迎战，只是站在原地，等着那些正在靠近的气息抵达她身边。

最先到达的是毁灭之神。

他没有从空中落下，而是从森林边缘走出来，像是那些树木替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走到湖岸的另一侧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深。

他看着古月娜的目光停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开口说：“你恢复了？”

古月娜说：“恢复了一些。”

毁灭之神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道身影是生命女神。

她从树冠上方降下，绿色的长发在落地时轻轻飘动，落地的声音很轻，像是踩在一层厚实的草地上。

她的目光先落在古月娜身上，像是在检查她的状态，确认完之后才移开视线，然后说：“你做到了。”

古月娜说：“他输了，但我也没能杀他。”

生命女神说：“那已经够了。他的神位已经碎了，不会再恢复了。”

海神波塞冬来了。

他从海面的方向踏浪而来，步伐稳当，带着海潮进退之间特有的那种从容。

他在湖岸边缘站定，把海神三叉戟的戟尖轻轻点在水面上，让一圈波纹沿着水面扩散开去，然后他开口说：“神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善良之神和邪恶之神也来了，两人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善良之神没有说话，只是负手站在树影里，安静地等待着。

邪恶之神靠在树干上，目光扫过湖岸上聚集的人影。

古月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依次扫过，然后落回湖面上。

“你们来找我，不单是为了确认我的伤势吧？”

毁灭之神没有否认：“他走了。但龙神的事，还没有结束。”

古月娜没有接话。

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湖面上，像是在等一个她已经等了很久的问题被问出来。

毁灭之神继续说：“当年龙神分裂成金银龙王两头，分别被封印。金龙王还在那里，封印的位置一直没变。”

他停了一下，“修罗神的神位碎裂之后，那道封印也随之出现了松动。需要有人去处理。”

他看向古月娜，“你是银龙王。你比我们更清楚那是什么。”

古月娜沉默了很久，久到湖面的波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她说：“你们想放出金龙王。”

毁灭之神说：“不是想，是需要。那道封印支撑不了多久了。”

古月娜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

她说：“他当年是龙神的一部分，但他是另一面。他不会听我的。”

毁灭之神说：“不需要他听你的。只需要有人能在他出来的时候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