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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着古月娜，像是隔着很长的时间在看一个自己记得但并不完全认得的人影。

它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呼吸声：“你来了。”

古月娜说：“我来接你。”

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它缓缓地站起身来，那些金色的鳞片在它移动的过程中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像是金属碰撞的声响。

它站直之后，体型比之前看起来更加庞大，像是一座正在缓慢升起的山。

它看着古月娜，目光中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亲近，只有一种正在确认彼此身份的、谨慎的注视。

它忽然笑了，笑容像是一个正在解开锁链的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手腕可以自由活动了：“你等了很久吧？”

古月娜说：“比你想象的更久。”

金龙王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出来后，不会回去。”

古月娜说：“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你回去。”

金龙王看了她片刻，然后缓缓挪动身体，走过那扇门。

金色的光芒在它走过之后缓缓合拢。

凌风收回了手。

千仞雪也收回了光芒。

门扉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了。

金龙王站在外面，金色的鳞片在那些正在合拢的光芒中泛着细碎的光泽。

它抬头看了一会儿神界的天空，像是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然后它低下头，看向古月娜，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不必再说。

金色的龙翼缓缓展开，像是被打开的扇面，光穿过翼膜投下细碎的光影。

凌风站在金色龙翼投下的阴影边缘，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接近确认的东西。

那东西不像是承诺，更像是即将到来的一切。

古月娜站在那道正在合拢的门扉前，金色的光芒从她身后退去，像是正在从她身上撤离的潮水。

她看着金龙王站在那片重新亮起来的天光之下，看着他缓缓展开那双金色的龙翼，看着他抬起头看神界的天空，看着他像是终于从长久的幽闭中苏醒过来。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他，像是在等他做出某种选择。

金龙王收回目光，垂下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敌意，但也没有那种会轻松相融的柔和。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音：“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古月娜说：“不是处置你。是让你回来。”

金龙王沉默了片刻：“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古月娜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