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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道与本该属于她的力量正在缓慢地脉动，像是在与他自身的意志融为一体，紧密得难以分辨。

她清晰地记得那道力量在她体内时的触感，记得它的温度和它在经脉中流动时的轨迹。

现在那道力量正在另一个存在体内沉睡，她能感觉到它正在那里缓慢地呼吸，像是从未被分割过一样。

金龙王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咀嚼她刚才那句话的意味，然后他说：“你以为我还会像当年那样，乖乖地让自己被封印、被分割、被装进不同的容器里？当年我接受那道封印，是因为我想保存至少一部分力量，留到可以用得上的时候。现在封印已经碎了，我已经出来了，我不会再走进任何一个你认为合适的位置里去。”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像石头一样硬的确认。

古月娜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周身的光芒开始发生变化，从稳定的银白色逐渐过渡到一种更加深沉的色调，像是正在把那些散落在她体内深处的力量碎片重新收拢到一起。

她能感觉到那些碎片正在缓慢地向她靠拢，像是被同一块磁石吸引的铁屑。

那些碎片中有一部分不属于她，或者说，那些碎片曾经属于她，但在漫长的分离中已经被打磨成了另一种形状。

金龙王感觉到了那种变化，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露出类似于警惕的表情。

他低下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想吞噬我。”

古月娜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回避那道金色的目光：“不是吞噬。是融合。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

金龙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是否值得认真对待。

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冷了一度：“也许以前是。但你忘了，我在那道封印里待了那么久，久到我学会了怎么在黑暗中做自己。”

他顿了顿，“你现在看到的，已经不是当年龙神留在你身上的那一半了。”

古月娜没有退缩。

她朝前迈了一步，银色的光芒从她脚底蔓延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正在向外扩展的光晕，像是一面正在缓慢展开的湖面。

金龙王感觉到了那层光芒的触感，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正在蔓延的光，鳞片在光芒中泛着细碎的金色光泽，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不满：“你在逼我动手。”

古月娜说：“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那就动手吧。”

金龙王没有再回答。

他展开那双金色的龙翼，掀起一阵猛烈的气流，那些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沿着他周身的轮廓凝聚成一层甲胄，鳞片边缘泛着灼热的光泽。

他朝古月娜扑过来，速度比他的体型看起来要快得多，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峦朝她压下来，带着那种被长久的束缚淬炼过的凌厉。

他的利爪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金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空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古月娜没有退。

她抬手迎上去，银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长枪的形状，枪身细长，枪尖泛着银白的光泽。

她将长枪横在身前，挡住了金龙王的第一击。

利爪与长枪碰撞，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两道光芒在他们之间交错、碰撞、散开、又重新凝聚。

古月娜的每一次格挡都带着一种正在被消耗的感觉，像是她的力量正在随着每一次碰撞而缓慢地流失，但她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第一轮交锋持续了很久。

金龙王的速度比他看起来要快得多，每一次移动都带着庞大的气流，卷起地面的碎石和尘埃。

他的攻击方式并不复杂，但每一击都带着纯粹的重量和压迫感，像是被压缩了无数年的力量正在被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