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龙王没有急着出手。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她，像是在做某种权衡。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周围那些飘散的金色光点都落定了一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决定：“当年龙神分裂的时候，我选择了封闭自己。不是因为我怕死，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你们争斗的筹码。”

他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们怎么看待我——狂暴的、无法被控制的那一面。但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要那样。”

古月娜没有接话。

金龙王继续说：“我在那道封印里想了很多。我想过重新出来之后要怎么报复，想过要怎么让那些封印我的人付出代价。但时间太长了，长到那些念头都变得模糊了。长到我开始觉得，也许那道封印本身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最糟糕的事，是没有人来告诉我，我还可以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等某种回应。

古月娜没有立刻回答，但她放下了长枪，枪尖触地，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正在把武器收起来，像是正在告诉他她不会再主动攻击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一直都在等你。”

金龙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缓缓地收拢了金色龙翼。

古月娜抬起手，掌心的光芒变得更加稳定，那些之前碎裂过的纹路正在重新连成完整的路径，像是一条正在被修复的道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正在把这句话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那就让这个过程快一些吧。”

金龙王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收拢了金色的龙翼，像是正在接受某件他已经抗争了足够久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身体开始从边缘逐渐变得透明，像是正在从实体变成光。

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漫长的、终于落定了的潮水，正在从被分割了无数年的两端汇入同一条河道。

古月娜在那片交织的光芒中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重新变得完整，像是终于找到了那块缺失的拼图。

她的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龙形虚影，银色与金色交织在一起，鳞片上流动着两种颜色，沿着她周身的轮廓缓慢地游走，像是正在把那些分散了多年的路径重新接通。

那道虚影比古月娜本身更加庞大，比金龙王更加沉稳，像是从遥远的源头缓缓浮现，正在把那些被时间碾碎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拼合起来。

远处，神界的天空正在发生变化。

那些常年聚集在边缘的云层正在缓慢地散开，露出后方那片更深远的颜色。

神力沿着裂隙渗入下界的流速正在加快，那些原本细如发丝的渗透线正在变得更粗、更亮，像是根系正在向更深的土层延伸。

那些正在突破瓶颈的人在同一时刻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变得更加流畅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减轻那道压在他们身上的重量。

古月娜站在那片正在消散的光芒中央，银发正在缓慢地恢复原有的颜色，但其中夹杂着一缕一缕的金色。

她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但比之前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