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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辰坐在院子里拆开信，千仞雪正在廊下修剪一盆兰花，凌风坐在石桌旁喝茶。

金辰看信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才往下读，然后他把信放在桌上：“他说他昨天在那片光里待了更长时间，比第一次延长了一倍左右。

他说那片光确实有固定的流动方向，是一直向同一个方向流动的。

他还说，他试着逆着光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但没有成功，像是被一股持续的力量挡回来了。”

凌风放下茶杯：“顺着光的方向走，和逆着光的方向走，感受到的阻力不一样？”

金辰说：“他说顺光走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像是正在被光带着向前移动。

逆光走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推力，越走越重，走到大约二十步左右就没办法再往前走了。”

凌风想了想：“那说明那片光是有方向性的，它的流动方向本身就是一种规则，逆着规则走会遭遇越来越强的阻力，走到一定距离之后就会被完全挡住。

逆着光走的时候，他没说感觉到了危险或者不适，只是说走不动了，像是面前有一面看不见的墙正在把他往回推。”

金辰说：“那说明规则本身是温和的，不会主动攻击试图逆流的人，但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突破它的限制。”

千仞雪放下剪刀，把剪下来的枝叶收拢到一起，放回篮子里：“那他现在已经确定那片光是有方向的，那他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金辰低头看了一眼信纸：“他说他打算顺着光的方向走得更远一些，看看那片光的尽头是什么。”

凌风说：“那就让他继续顺着光走。

如果他能在不触发阻力的情况下一直走到光的尽头，那就说明那片光的流动方向确实通向某个固定的终点。”

陈远从院子角落走过来，手里那团雾气已经收起来了：“那片光的流动方向是固定的，那说明那个空间的规则也是固定的。”

凌风说：“规则是固定的，但他可以通过遵循规则来探索空间的边界。”

林木在下午的时候来了。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千仞雪正在把剪好的枝叶归拢到一起。

他在廊下站定，抬手探出那根树枝，那片青灰色的叶子亮了起来，维持了比昨天更长的时间才暗下去。

凌风说：“今天比昨天又长了一些。”

林木低头看着叶子：“我在想，叶子的亮度和那片光的流动，是不是同一回事。”

凌风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林木想了想：“叶子亮起来的时候，像是有一条路径正在被打开，那种感觉和我之前练功时感受到的东西不太一样，更接近一种正在被引导的感觉。”

凌风沉默了一会儿：“那片光也是正在被引导。

它们可能确实属于同一类现象。”

唐三傍晚的时候来了一趟，在石凳上坐下来：“海风城那边那个少年，他有没有说那片光的颜色有没有变化？”

金辰说：“他说没有变化，颜色一直是稳定的。”

唐三说：“那说明那片光的源头是稳定的。

如果源头有变化，光的颜色通常也会发生变化。”

第二天清晨，陈远比平时更早来到了院子里。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雾气还没散尽，他手里握着那根风向标，在院子角落插好，退后两步，没有急着释放武魂，先站在那里感受风向和湿度的变化，然后才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