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晓璇坠入一场荒诞离奇的长梦。
她的挚友盛晚璇曾提及的几百年后的奇闻异事,此刻如潮水般在她意识中奔涌。
她亲眼目睹电灯无需烛火便将黑夜点亮,手机跨越千里传递人声,汽车在宽阔道路上风驰电掣……无数超出她认知的场景,清晰地在梦境中铺展。
更诡异的是,她对这些陌生物件,竟然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无需任何人教导,指尖触碰的瞬间,便能自如使用。
恍惚间,她忽然惊觉:自己的意识,不知何时已和挚友盛晚璇重叠。那些复杂的操作,仿佛早已融入日常,她好似生来就活在这样的时代,自幼便与这些物件朝夕相伴。
就在此时,梦境突然扭曲。
楚家宅子的青瓦白墙在血色中浮现,她看见自家门槛外,明晃晃的刀枪如林。为首的官兵高举盖着朱印的公文,嘶吼着“楚氏谋逆,格杀勿论”。
寒光闪过,浑身是伤的周磊将她护在怀中,那把寒气森森的长刀同时贯穿了两人身躯,剧痛让她发出无声的尖叫——
楚晓璇猛地睁眼,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直灌鼻腔。她下意识抬手去捂口鼻,却被手背上的针管扯得倒抽凉气。
惨白的日光灯下,金属输液架支着半袋盐水,药液正顺着导管滴滴答答往下坠。导管末端的细针深深扎在手背皮肉里,冰凉的药水顺着血管丝丝蔓延。
她不解的目光扫过周遭匪夷所思的一切。
刚刚在梦境里体验过的那些未来物件,此刻竟真实地环绕在她身边。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此刻是梦是醒,为何自己会以挚友的视角,感知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进病房,低头核对床头卡,目光扫过楚晓璇时顿住:“盛晚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晓璇整个人僵在床上发蒙,脑子一片空白,眼前护士的嘴唇开合都成了无声的慢镜头。
为何自己会被唤作挚友的名字?
护士又凑近了些:“盛晚璇?”
这时,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提着打包饭盒疾步冲了进来,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打湿了贴在鬓边的碎发。
她对着护士急切点头:“对的,对的,她是盛晚璇!”
随即坐到床边,说话时眼泪快要出来了,“姐,你可算醒了,都快吓死我了!”
楚晓璇的视线定格在女孩身上——
只见她十七八岁的年纪,白色短袖下小臂线条利落,肌肤透着浅蜜色的光,像被阳光轻轻镀了层暖调;
牛仔短裤下露出的双腿修长笔直,肌肉微隆处透着常年运动的紧致感。
她眉眼间盛满关切,又隐隐浮着自责,像只犯了错的小鹿。
待护士换好药离开,女孩才轻手轻脚凑到床边坐下,声音发涩:“姐,都怪我,非说18岁能喝酒了,害你进了医院。呜呜呜……我真不知道你酒精过敏会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