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姐,这梅酱排骨也太绝了!”盛暮雨夹起一块裹着浅琥珀色酱汁的排骨,唇角还沾着点点酸甜的汤汁,边吃边夸,“一点不腻口,比外头的糖醋排骨还好吃。
自奶奶出院,你做菜天天不重样,还都这么好吃,你有啥诀窍,怎么就突然厨神附体了?快,说出来,让我也附体一个。”
楚晓璇漾开一抹温软的笑:“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青梅酱是现成的,排骨照寻常方法做就成了。”
外婆慢悠悠地吃着,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自我生病以来,晚璇还真变了不少。
以前你哪有这耐心去做饭烧汤,现在不仅天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饭,人还沉稳了很多,就像一下长大了好几岁,突然就懂事起来了。”
“奶奶,你是不知道。”盛暮雨凑趣接话,“姐还偷偷背着我学会了艾灸,我这次来例假疼得不行,还好有姐在,才算顺利渡劫。”
“是嘛。”外婆瞧着姐妹俩这般亲昵和睦,眼里心里都是欣慰。
晚饭后,盛暮雨帮着表姐一起收拾餐桌,将吃剩的菜用保鲜膜仔细封好,正准备往冰箱里放,拉开门的瞬间却愣住了。
原本该装食物的冰箱,早被表姐改造成了一个“专属储物柜”。
上层隔板架在最上面一格,小小的空间里搁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信封下是几包食盐、白糖和几大包胡椒;
中间那层空间很足,塞满了各样种子——杂交水稻、红薯、土豆、玉米、花生、西红柿、辣椒、葵花籽、西瓜……粮食、蔬菜、瓜果的种子样样都有,种类多极了;
再往下层看,居然还塞着跑鞋、各式各样的笔、画纸和颜料;就连冷冻层也没空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卫生巾、抽纸、衣物、内衣内裤。
盛暮雨盯着这堆五花八门的东西,脑门上满是问号,心里直吐槽:这冰箱是被表姐征用成百宝箱了?
好好的冰箱不用,偏要装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香料种子也就算了,跑鞋卫生巾内衣内裤塞冰箱里是几个意思?
她愣了几秒,实在想不通表姐的脑回路,悻悻地关上冰箱门,转身把剩菜放进了旁边的新冰箱里。
自打上次蛋糕无故消失后,表姐就添了这么一台大冰箱,专门用来存放食材。
而家里原来的那台,就被她彻底征用,改造成了这个让人看不懂的百宝箱。
盛暮雨的表情和心情一样,一言难尽。
表姐这几天实在太奇怪了,不光突然就懂医术、厨艺也突飞猛进,连癖好都变得这般奇特。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楚晓璇便早早出了门,飞往京市。
今天是大伯做手术的日子。
为确保万无一失,她特意托大舅舅帮忙,选定了京市一家三甲医院,又托关系约到业内知名专家,手术早已排好。
大伯一家如今都在京市照料筹备,她自然要过去守着,心里才踏实。
这一趟京市之行,怕是要耽搁些日子。
外婆这边,两位舅舅早已找了靠谱护工,照料得妥帖周到;
再加盛暮雨也住在这里,两位舅舅舅妈又时常过来照看,暂时不用她多费心。
盛暮雨起床后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凭着肌肉记忆迷迷糊糊拉开了那台老冰箱的门。
下一秒,她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冰箱上层的东西没怎么变动,位置也依旧如常,唯独那个大信封,悄悄换了模样。
原来是一个快递信封,现在变成了一个用泛黄粗麻纸糊成的信封。
纸张摸上去粗糙硌手,封面上干干净净,一字未写,封口敞着,也没有任何封贴。
盛暮雨看得分神,捏着这粗糙的麻纸信封,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得尊重姐的隐私,拆她的信是不对的”。
可越念,心里的好奇心就越盛,终究压过了理智:“这都没封口,应该不是什么隐私内容吧。”
嘀咕着便伸手往里一掏,竟摸出了厚厚一沓同样泛黄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