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活计要用到崔家的场地,细算下来,水缸、桌椅、锅灶等家什也得用他们的,照理该另算一份场地费。
可依着崔家的性子,定然万万不肯接受,她若坚持给,反倒显得生分不妥。
她也动过合作分成的念头:与崔家各出本钱,等果酱售出后共分利润。
但这法子现阶段并不现实:一来崔家本就不宽裕,拿不出本钱来入股;
二来生意有赚有赔,若行情不好,不仅会赔银子,还可能让两家人心生嫌隙,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她最终定下外包的法子:把前期收梅子、处理梅子的活计全包给崔家做,所有成本由她这边承担,崔家只需出人工和场地,就能拿到比单纯日结丰厚数倍的工钱。
把活计外包后,自家的人便能抽出身来专门负责后续熬制工作,如此分工明确,无论是效率还是成品质量把控,都比一家人既忙收购、再忙处理、又忙熬制要高效得多。
更重要的是,还将核心的果酱配方牢牢攥在自家人手里。
如此,两家也算是各得其所。
楚家虽承担了所有风险,拿的却是售卖果酱的大头利润;崔家不用担半点风险,却也能获得一份远超寻常活计的稳妥收益。
她也盼着,凭着这门活计,崔家能攒下些银钱。
既能为崔家旺筹备婚聘、给崔家宁置办嫁妆,也能在遇上变故时,多一份应对的底气和退路。
“梅子在树上挂不了几天了,我心里也着急。你们若愿意,就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们做一斤,我便算一斤的工钱。”盛晚璇恳切地问道,“崔叔、家宁,你们觉得如何?”
“哎呦!这在家里就能干的活计,我们当然愿意做啊!”崔父一听,当即应道,“只是这工钱,两文一斤实在太多了。
这么好的活计,你能想着崔家,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依我看,一文钱一斤就够了!便是这个价,我们每人一天也能挣一百多文,可比做别的活计强多了,足够了!”
“这梅子个头小,处理起来格外繁琐,我才特意开到两文钱一斤的工钱。只是……”
盛晚璇说到此处顿了顿,面露难色,“这工钱,我怕是要等果酱卖出去之后才能结给你们。
虽说昨日我们卖粽子赚了三十两,但办户籍就用去了十两,剩下的银子,还得留着当果酱的本钱。
但你们放心,等果酱有了收益,工钱我定不会少你们一分一毫。”
没办法,那一百六十两银子不能摆在明面上,眼下也只能先委屈崔家几日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崔父道,“我们还能不信你吗?”
“你们既然愿意,这事就说定了。”盛晚璇话音落定,转而便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今日这些梅子已经够用了,就不用出去收了。
一会儿我让大哥把这些梅子装到板车上,帮你们推回去,并让他去添置些木盆、水桶物什,专供你们处理梅子用。
回头你们腌好之后,直接装在桶里,用板车给我送过来就行。
每天可以送三趟,早中晚各一趟,每趟两百斤,再多些也无妨。我这边熬一次果酱起码要两个时辰,这样早中晚各一波,效率正好能跟得上。
至于出去收梅子,我打算雇徐庄村明耀家的牛车,再请明大哥跟着崔叔你一块儿去收。连车带人,我另外开工钱。
崔叔,你等会儿陪着我大哥去跟明大哥聊聊,问问他一天要多少工钱,只要价钱合理,我们就这么定了。要是明大哥不愿意,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前期的事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