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七年,八月十一。
北京,燕山。
有两匹马在山道上缓缓而行,马背上端坐着两名少年。
左边的那位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着锦缎长衫,腰里系着一条金带,气宇轩昂。
他以手遮阳,看向燕山,
那燕山主峰雾灵峰高耸入云。
贴身侍卫李若琏劝说道:“信王,我们还是回去吧,那山上哪里有什么灵芝啊?
就算有,那山那么高,我们也没法采摘啊。”
“不,既然我们已经来了,怎么能空手回去呢?
皇兄龙体有恙,太医说,灵芝可以治他的病。”朱由检神情忧虑。
“信王与皇上真是兄弟情深啊。”
李若琏催马向前紧赶了两步,警惕地环视四周:“信王,我觉得这里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朱由检看了一眼高文采:“你是不是有点儿神经过敏了?难道说后金的细作会到这里来吗?”
“王爷,还是小心一点儿好。”
朱由检是前世的一名穿越者,同名,年方十七。
他是一名高中生,酷爱大明的历史,每每读到崇祯被满清和李自成欺侮得在煤山上吊时,都义愤填膺,愤恨不已。
一天晚上,他过生日,许下了一个心愿:
他对上帝说,他想回到大明重做一回崇祯,砍死李自成,把那些清狗剁成臊子。
他也是心情郁闷,多喝了两杯,
没想到心脏骤停,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便占据了朱由检的这具身体,成了大明的信王。
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一下子涌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来不及思考。
如果历史的车轮没有发生偏离的话,十二天后,朱由校驾崩,十四天后,他就要君临天下了。
说起来,他的这位皇兄朱由校也是个奇葩,他天生不是干皇帝的料,却是个手艺精湛的木匠。
他每天只顾干活,却把朝中大小事务交给了魏忠贤。
魏忠贤把持朝政,只手遮天。
两年前,朱由校在魏忠贤、客氏等人的陪同下,到西苑游船戏耍,不慎落水,差点儿被淹死。
虽然被救了上来,却落下了病根,始终不能痊愈。
尚书霍维华进献了“灵露饮”,朱由校天天服用,没想到却得了肿胀病,渐渐地全身水肿,卧床不起。
朱由检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去问太医。
太医对他说,燕山有灵芝,若能采得灵芝来,或许可治皇上的病,
于是,朱由检便和李若琏来到了燕山。
“谁?还不出来!”
此刻,李若琏喊了一声。
片刻过后,只见从草丛之中钻出一个人来。
朱由检闪目观看,那人长得和汉人有所不同,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脸形狭长,眼裂较小,眼距较近。
那人头戴银盔身着戎装,手持一杆长枪。
朱由检把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谁?”
“我是努尔哈赤之孙,代善长子,我叫岳托。”那人斜着眼睛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听了,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岳托的胆子这么大,竟然跑到燕山来了。
朱由检心中吃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你就是那位‘傻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