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徽正了正衣襟,端正了坐姿:“那可能是因为朱由检打了胜仗,所以,皇上感到兴奋。
倘若皇上驾崩了,接下来的事,咱们得好好地谋划一下。”
魏忠贤站起身来,倒背着双手在厅堂里来回直溜,缓缓道:“咱家本打算自立为帝,可是崔呈秀反对啊。”
崔呈秀听了,手捻须髯:“九千岁,自古以来就没有宦官做皇帝的先例。
赵高指鹿为马,那么大的本事,也不敢自立为帝。
东汉末年,皇帝称张让为义父,那张让也不敢自立为帝,
高力士权倾朝野,说一不二,也没把皇帝废了。
如果你一定要自立为帝的话,那么,就会激起众怒,其他人必定不服。”
魏忠贤听了就是一皱眉:“崔大人,你是在说咱家和赵高、高力士、张让他们是一路货色吗?”
“九千岁,卑职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崔呈秀原本是东林党人,他因贪污腐败,犯了罪,是魏忠贤帮了他的忙,他便转投到魏忠贤的门下。
“既然崔大人反对这件事儿,那么,我就不做这个出头鸟了。
既然自立不行,还有别的办法吗?”
“依卑职之见,不如假称宫中的妃嫔怀有身孕,然后,接魏良卿之子入宫,立他为帝,
你可以辅佐新君,实际上大权掌握在你的手中。
不过,这件事儿必须得张皇后点头同意才行啊。”
客氏说:“这个主意倒还不错,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去找张皇后谈一谈。
如果张皇后同意,咱们就这么办,如果他不同意的话。
二十二日晚上,我就把朱由校给毒死,以免夜长梦多。”
王绍徽说:“这事恐怕不太妥当吧,闹不好,那可是诛灭九族的罪啊。”
“我是朱由校的乳母,谁能想到我会下毒?”
“你们不要小看一个人呐,那就是朱由检。
他是皇上的五弟,由于朱由校的三个儿子都夭亡了,目前,他是唯一合法继承人。”
“什么夭亡?那几个孩子都是被我弄死的。”客氏说到这里,眼里迸射出两道寒光来。
闻言,王绍徽和崔呈秀惊骇不已。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留着那几个孽种,将来都是祸害。”
王绍徽接着说:“如果朱由检被立为皇帝,将来对咱们将会大大的不利。
说句不该说的,咱们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他必定会启用东林党打击我们。”
魏忠贤面色阴沉:“是啊,今天咱家和皇冠见面的时候,朱由检也在场。
咱家已经感觉到他很不简单了,小小年纪,颇有心计呀!
就拿他那个什么一石二鸟之计来说,也很绝妙啊。”
客氏说:“对,咱们也给他们来一个一石二鸟,
二十二日晚上,如果张嫣不同意咱们的安排,我就把朱由校和朱由检兄弟俩都给毒死,到时候,咱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高文采在外面听得真真切切,他心想这老娘们真够狠的。
客氏原是朱由校的乳母,没想到被皇上赐给魏忠贤之后,她和魏忠贤成了对食夫妻,
现在却变得这么恶毒了。
居然连信王也不放过。
客氏接着说:“我施毒的手法还是比较巧妙的,以至于宫中那些怀了孕的妃嫔,尽数死在我的身上。”
“你施毒手法高超,我们自然是相信的,
但是,朱由检不是一般的人。
你想在他那里施毒,恐怕绝非易事。”王绍徽说。
“朱由检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让他死,他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魏忠贤叹息了一声:“咱们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呀,当初,东林党杨涟、左光斗等人居然敢联起手来向皇上告发咱家,
列出?咱家24条罪状。
咱家对朝廷,可以说是呕心沥血。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