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朱由校已经驾崩了。
他已传下了继位诏书,而且,张皇后已经当众宣读了遗诏。
明天上午,自己就要继皇帝位了。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李若琏忍不住地说道:“信王,明天你就要继皇帝位了,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为什么你好像不太高兴?”
朱由检叹息了一声:“皇兄突然过世,我的心情不甚悲痛。怎么会高兴呢?
另外,我还太过年轻。治国经验不足。
皇兄把大明的天下交给我,倘若有什么闪失,我岂不是对不起祖宗?
因此,我心中万分悲痛,诚惶诚恐啊。”
朱由检的一番话,让李若琏肃然起敬。
“信王,你可和别人真的是不一样,真是让人敬佩啊。
听说三国时期的曹操死了,曹丕要继位了。
他激动得不得了,对手下人说,他非常高兴啊。
而你和曹丕截然不同。”
“曹丕,你也不能小看他。
曹操有几个儿子都很优秀,其中曹植是文采出众,曹彰英勇善战。
而曹丕确实文武全才,城府很深。
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政治家。
他做了曹操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曹操终其一生,终究没有称帝。
曹丕却把汉献帝赶下了台,自己称帝,是为魏文帝。
从这一点上来说,曹丕也很了不起呀!”
“信王,皇后已经当众颁布遗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奉诏继位,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吗?”
“话虽如此,但是这一夜之间,可能会发生很多的事儿。”
李若琏拍着胸脯说:“信王,你放心。卑职就是拼死,也要保护你的安全。”
“魏忠贤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强大,而且老奸巨猾,千万小心。”朱由检又叮嘱了他一番。
“卑职明白。”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喊道:“有贼呀,快来抓贼呀!”
朱由检一听,豁然站起,一双眼睛看向了窗外。
只看见一条黑色的人影在窗外掠过,然后,迅速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再看李若琏仍然侍立在朱由检身边,丝毫不为所动,好像他根本没有听见外面刚刚有人喊抓贼似的。
朱由检看了,心中暗自称赞,心想这李若琏比高文采还是要沉稳一些。
上次御膳房失火,高文采便去救火,他若不去救火的话,那客氏又怎么能得手?
朱由检和李若琳在府上都没有出去。
时间不长,外面便没有了声音。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
进来的这个人并非旁人,正是田尔耕。
田尔耕是魏忠贤手下“五彪”之首。
虽然他提出的方案并没有得到崔呈秀的支持,
但是,田尔耕并不死心,他立功心切。
他心想不能错过一个大好的立功的机会。
朱由检闪目观看,只见田尔耕唬着脸,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留着络腮的胡须,看上去十分勇猛。
李若琏一看是他,赶紧跳了过来,把朱由检护在了身后,厉声问道:“田尔耕,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田尔耕冷笑了一声,昂起头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