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盛京,校军场。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在校军场的左侧有一棵枣树,那棵枣树高三四丈,少说也得两人才能抱得过来。
多尔衮全身戎装,前往校军场检阅军队。
崔呈秀被邀请一起参观。
校军场上5万骑兵,排列整齐,等待检阅。
如今多尔衮的兄长阿济格是镶白旗旗主。
但是,阿济格不怎么管事,管事的是多尔衮。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多尔衮太强了。
多尔衮用手指着那些军士问道:“崔大人,你看咱们大金的军队强壮吗?
崔呈秀闪目看去,只见后金的军队果然是兵强马壮,军容整肃。
那一排排金盔金甲,银盔银甲,铜盔铜甲,铁盔铁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有军士的手握长枪,有的手持大刀,还有的肩头上背着弩箭,
那弩箭比起秦弩先进得多啊。
不得不说,后金的骑兵确实非同一般,若拿他们和当初的匈奴的军队相比的话,更加威武雄壮。
崔呈秀看了,就是一阵心虚,心想难怪后金的军队如此厉害,果然非同一般啊。
崔呈秀竖起大拇指:“你们的军队果然雄壮啊!
比起当年匈奴的骑兵更加勇猛!”
多尔衮听了之后,微微一笑:“匈奴冒顿单于继位之后,东灭东胡,攻打月氏,平定楼烦,在很短的时间内,便统一了草原。
匈奴冒顿单于也很了不起啊。
咱们有如此雄壮的军队,不管是蒙古军队、朝鲜军队,还是明军,
在咱们金军的铁蹄之下,都不堪一击1!”
崔呈秀听了,心想这多尔衮也挺能吹呀,你们前一段时间在宁远打了败仗,连你老子努尔哈赤都被炸死了。
宁锦大战又吃了败仗,
这些好像都忘了似的。
不过,崔呈秀心里这么想,嘴上不敢这么说呀。
“贝勒,你所言正是。
多尔衮倒背着双手,看了看崔呈秀:“听说你们大明换了皇帝,
那个文盲木匠皇帝朱由校死了,换了他的弟弟信王朱由检。
那么,朱由检是个怎样的人呢?
今年多大岁数?”
“他今年十七岁。”
多尔衮听了微微一笑,这么一说:“他长我一岁。”
崔呈秀又把多尔衮打量了一番,因为,他原以为多尔衮有二十岁以上,没想到如此年轻,少年老成啊。
“你可知道,我在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参与朝政了。”
关于这件事儿,崔呈秀也听说了,多尔衮是天生的神童。
当年他的母亲阿巴亥很受宠。
天命五年九月,因代善犯下了过错,努尔哈赤十分震怒,宣布废黜大贝勒代善的太子名位,
努尔哈赤也是一个非常狠心的人呐,他连自己的长子都杀。
然后,立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德格类、岳讬、济尔哈朗、阿济格、多铎、多尔衮为和硕额真,共议国政。
他的母亲在活着的时候,在富察·衮代去世后,被立为大福晋。
努尔哈赤爱屋及乌。
这么一来,多尔衮、阿济格和多铎兄弟地位逐步上升。
再加上多尔衮英明神武,谋略过人,逐渐掌握了大权。
“贝勒,你应该是天上的星宿下凡,绝不是凡人。
在秦朝的时候,甘罗十二就被封为上卿。
在我看来,你比甘罗要厉害得多呀!”
多尔衮听了,哈哈大笑:“那么,你觉得朱由检是我的对手吗?”
崔呈秀听得出,多尔衮十分骄傲啊,
根本不把朱由检放在眼里。
崔呈秀手捻须髯:“你们俩年龄相当,从外表上说呢,身材都很高大,
不过,相对来说,你显得更为魁梧一些。
咱们皇上最近瘦了。
你的治国治军的经验更加丰富,
所以,在我看来,你的胜算要更大一些。”
多尔衮长期在马背上锻炼,自然,身体结实。
此时,多铎牵来了一匹雪龙驹,交给了多尔衮。
这匹雪龙驹来自科尔沁草原,高大、健壮,肌肉结实,精神抖擞,两只眼睛和金灯相似,明亮有神,浑身上下的毛一刷齐,都是白色的,好似天上的云,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多尔衮的兵器很特别,是鬼头朴刀,
这是一种长柄刀,
是单刃的,
刀刃长约1.6米,刀柄约0.4米,全长约2米,便于砍杀和破甲,适合骑兵使用。
“看我演示一番,给你看看!”
多尔衮说着,
翻身上马,在校军场上来回奔跑了两圈。
人似猛虎,马如欢龙!
只见他手持鬼头朴刀,直奔那棵枣树而去,
当多尔衮到达那棵枣树的近前之时,只是随手那么一挥,那棵树便轰然倒下了。
校军场上一片喝彩之声。
崔呈秀看了,脸色大变,心想这多尔衮真是天生神力呀,
那么粗壮的枣树,他只是那么一挥手,便倒下了,
如果是人的话,那谁能架得住他这一刀呢?
在崔呈秀看来,多尔衮之勇不次于当年的关羽啊。
关羽手里使着一口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
人称“万人敌”,
他温酒斩华雄,千里走单骑,力斩六将,
斩颜良,诛文丑,勇不可当。
多尔衮比关羽更年轻呀。
崔呈秀预感到这多尔衮将来是大明最强劲的对手。
多尔衮骑着雪龙驹又奔着靶场去了。
多尔衮胯下的雪龙驹在快速地奔跑。
他拈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响,射中了靶心!
他手下的军士齐声叫好!
多尔衮说:“这没意思,有没有活靶子?”
所谓活靶子就是指抓获的俘虏。
多尔衮随其兄皇太极讨伐蒙古察哈尔部中的多罗特部时,抓获了一些俘虏。
于是,多铎命人放出来蒙古俘虏十名,
那些蒙古俘虏,手无寸铁。
多铎对他们说:“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能够跑出校军场,你们就获得自由了,想往哪去,往哪去!”
那些蒙古兵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的眼神之中流露着恐惧之色。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后金的军队向来都是虎狼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