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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身经百战的草原战马,在从未听过的巨响面前失控。它们惊恐地嘶鸣着,人立而起,在河水中尥蹶子,将背上的骑兵掀入冰冷湍急的河水里。沉重的甲胄让落水的骑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沉底。
侥幸冲上南岸的几十匹战马,踩在被爆炸翻松的河滩上,还没等它们站稳脚跟,魏延的手已经第二次挥下。
“第二轮,实心弹,平射!”
这一次,是十五枚沉重的实心铁球。它们贴着地面飙射而出。铁球在河滩上弹跳、翻滚,所过之处,无论是战马的血肉之躯,还是骑兵的骨骼盔甲,全都被砸得粉碎!
十五道血沟,在南岸的河滩上被犁了出来。断肢残臂伴随着鲜血,将汾水南岸染红。
北岸。
轲比能脸上的狂妄与狞笑僵住了。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统一了鲜卑各部,哪怕是当年面对曹彰的铁骑,他也从未见过,世上竟然有能够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流,把人轰成一摊碎肉的武器。
“大单于,撤吧!那是汉人的妖法!”旁边的千夫长吓得牙齿打颤。
“撤?老子十万大军,被几声响雷吓退,以后还怎么统领草原!”轲比能的骨子里终究透着狠劲。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太原城西面。
“火器沉重,必定无法移动!大纛留下,中军五千精骑随我来!向上游迂回,绕开炮火覆盖,从西门方向,突破!”
轲比能一马当先,率领五千精锐骑兵,脱离正面战场,沿着汾水北岸向上游疾驰。他要在汉军的火器调转炮口之前,撕开太原的侧翼防线。
当他率军狂奔了数里,涉水渡过上游较浅的河段,刚刚冲上通往西门外的官道时,他的战马猛地发出一声不安的长嘶。
轲比能勒住缰绳,瞳孔一缩。
西门外的官道上,没有严阵以待的步兵方阵,也没有那种会喷火的铜管。
那里,静静地蹲着十辆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玄武战车。
它们没有套马,没有拉牛。沉重的履带深陷在冻土中,车身前方的精钢撞角在寒风中泛着寒光。
更让轲比能头皮发麻的是,战车顶部的旋转元戎弩塔,正在机械摩擦声中缓缓转动。每一座弩塔的弩槽里,三百六十枚淬了毒的钢矢,正对准了他们。
轲比能停在距战车阵百步之外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他盯着那些不用牛马就能自己移动的铁车看了很久,手心里的冷汗浸透了马鞭。
忽然,他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草原群狼首领那种审时度势的毒辣与狡猾。
他用马鞭遥遥指着城头的方向,对左右的千夫长们用鲜卑语吼道:“汉人的火器再厉害,那铁壳子再硬,也只能像乌龟一样守在城里!草原上的狼,只吃跑动的活物,绝不吃死守的烂肉!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
“大单于,我们就这么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