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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太守府,后堂密室。
更漏声滴答作响,两盆兽炭将屋子烘得温热,案几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
刘禅站在地图前,手中握着一根朱砂笔。魏延、费祎、张合三人分列两侧,屏息凝神。
“张将军的情报,送得很及时。朕现在,算是看清北方局势了。”刘禅的声音沉稳,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硬。
他提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
一个圈,圈在他们脚下的太原。
另一个圈,圈在了往北百余里外的雁门谷地。
“陛下,”张合盯着那两个红圈,眉头紧锁,“轲比能大军后撤三十里,沿汾水北岸扎营,表面上看是退了,但他营盘扎得极稳。末将以为,他这是忌惮我军火器,想要困死我们。”
“他退了三十里,不是怕了,他是在等。”刘禅将朱砂笔扔回砚台,“等弥加部和拓跋部因为缺盐生出的怨气消散,等他的骑兵恢复体力,更重要的是,等我们松懈。”
刘禅双手撑在案几边缘,身子前倾:“轲比能打了二十年仗,统一了鲜卑各部,绝不会因为吃了一次亏就认输。他是一头饿狼,没吃到肉之前,绝不会轻易回窝。他会回来,下次会咬得更凶。”
魏延眼中闪过兴奋,手按在刀柄上:“陛下,既然他要来咱们就在太原城头摆好大炮,让他来多少死多少!大不了,末将率铁鹰锐士出城,跟他野战!”
“不行。”张合立刻出言反驳,“魏将军,鲜卑人全是骑兵,来去如风。平原野战,我军步卒就算有火器,也容易被他们放风筝耗死。至于死守太原……城中粮草虽有补充,但十万张嘴,耗不起。”
“张将军说得对。”刘禅直起腰,手指从太原那个圈,划向北面的雁门谷地,“所以,朕不打算在太原城下等他。”
魏延一愣,抬头看向刘禅:“陛下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刘禅的眼神沉了下来,“但不是在平原上跟他硬碰硬。朕要在雁门山地设伏,用地形抵消他的骑兵优势。让他来,让他追,让他扎进朕给他挖好的坑里。”
密室内一时无人开口。
张合急步上前,盯着地图上的雁门谷地:“陛下,雁门谷地地形狭长,两壁陡峭,确实适合伏击。可轲比能狡诈,他怎么会乖乖领着大军钻进去?”
“这就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让他失去理智、以为能一口吞下的诱饵。”刘禅转头,目光直视张合,“张将军,这个诱饵,朕要你来做。”
张合心头一震,抱拳道:“请陛下下旨!”
刘禅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原与雁门之间一划:“明日一早,你率领五千并州骑兵,打着‘北巡补给’的旗号,出北门。记住,要装作是一支刚刚投降、军纪涣散、人心惶惶的乌合之众。你们要佯装遭遇鲜卑前锋,然后仓皇败退,一路向北,‘逃’入雁门谷地。”
“轲比能的斥候一定会盯着你们。当他看到这支打着旧魏军土黄旗、队形混乱的残部,他心里的贪婪和轻敌,会驱使他全军出动追击。他要的是太原,也要杀鸡儆猴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