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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的手指点在雁门谷地的两侧高地:“真正动手的,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魏延:“文长!你率八千铁鹰锐士,带着十门从‘书房车’上拆解下来的新式轻炮,今夜就出城!走太行山西侧的隐蔽山路,提前三日,抢占雁门谷地两侧的高地!给朕把炮位钉死在悬崖上!”
“末将领命!”魏延猛地抱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刘禅又看向地图南端:“王平的无当飞军,两天前就已经绕道进去了。三千元戎弩,加上满地的铁蒺藜和绊马索,会在谷地南端给他织一张网。”
“最后,是北端的退路。”刘禅手指移到谷地最北端,“赵广会带着三百白毦兵和二十桶猛火油,提前潜伏在北端唯一的退路木桥下。只要鲜卑主力一进谷底,立刻焚桥!”
刘禅几句话,把轲比能的退路一处处堵死。
张合听得又惊又佩,额头上却渗出了冷汗。他盯着地图,看出了这个计划中最要命的一环。
“陛下……”张合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计划严密,但要让轲比能这条老狐狸上钩,佯败就必须逼真。不能有演戏痕迹。”
刘禅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张合深吸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末将的五千骑兵,在撤退的路上,不能有任何火力掩护。我们必须和鲜卑前锋的精锐真刀真枪打一场,然后被他们‘杀’退。只有见了真血,轲比能才会信。”
密室里安静下来。
真刀真枪地打一场佯败,对于轻骑兵来说,伤亡不会少。这五千刚刚归降、好不容易安抚下军心的并州老兵,要去当诱饵。
魏延皱起眉头,费祎也面露忧色。
刘禅沉默了。他看着张合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看了很久。
“张将军。”刘禅的声音低下来,“朕不会骗你。这一仗,你的人会流血,会死。”
他走上前,双手抓住张合的双臂:“但朕向你保证,只要进了雁门谷地,你的人,一个都不用再死!朕的炮,会替你的兵说话!大汉,会记住他们的血!”
张合迎着刘禅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虚言。
过了三息,张合退后半步,双手抱拳,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并州子弟,不怕流血!末将,这就去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