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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广甚至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剑柄上,仿佛面前随时会跳出一个杀人的刺客。
气缸底部,蒸汽的压力开始积聚。
杜预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他的眼睛盯着安装在锅炉旁边的一根细长玻璃管——这是刘禅教马钧用玻璃管和水银制成的简易压力计。
只见那银白色的水银柱,在压力的逼迫下,开始缓缓上升。
越过了第一条红色的刻度线。
“嗤……”
蒸汽从阀门边缘溢出,发出细响。
“动了!”陈仓忽然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
活塞在高压蒸汽的推动下,终于克服了沉重的摩擦力和飞轮的重力,开始缓缓上升。
锅炉开始发出更大的响声。
最初,那只是一阵沉闷的“呼哧”声。几口呼吸后,声音很快涨大。无烟焦炭被风箱催得发白,炉膛里热浪翻卷,锅炉里的水沸了。
水蒸气在封闭的熟铁空间里膨胀,找不到出口,只能顺着那根粗大的纯铜导管,撞进被打磨光滑的铸铁气缸底部。
“嘶……嘶……”
蒸汽从缝隙里挤出,声音尖了起来。
气缸底部,那圈用软铜锤打而成的密封环在高温下膨胀,咬住了气缸内壁,浸泡过猪油的麻绳将最后一点缝隙封住。白色的蒸汽无路可退,只能向上,托起了那个重达几十斤的实心铁活塞。
“嘎……嘎吱……”
活塞被推到了顶端!
连杆被顶起,带着那个曲柄向上抬高了一尺。紧接着,底部的排气阀在机械联动下被拉开,“噗”的一声,高压蒸汽喷出,化作一团白雾弥漫在作坊内。气缸内的压力骤降,活塞在自身重量和那重达百斤的生铁飞轮惯性拉扯下,落回底部。
排气阀闭合,进气阀打开。
第二股滚烫的蒸汽再次倒灌而入,从底部又推了一把。活塞再次上升!连杆再次拉动曲柄!
沉重的生铁飞轮又晃了一下。这一次,它借着前一次的余力,转过了半圈。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飞轮厚重的生铁边缘传出。那不是风声,而是金属划过空气的震颤。飞轮的惯性带着曲柄和活塞,跨过了最高点的死点,顺滑地完成了第一个完整循环。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