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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梨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像有人在轻轻地叹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靠垫上还有傅砚礼身上那种清冽的气息,很好闻。
她想起他今天把她的手放进大衣口袋里的动作。
那么自然又笃定,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很久。他们甚至没有在一起。
他们只是…互相需要,依赖,在彼此最难的时刻,站在对方身边。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朋友?太轻了。
恋人?他们谁都没有说过那句话。
她只知道,他在的时候,她不怕。
他不在了,她就怕。
怕自己信错了人,怕自己又一次把心交出去,然后被人摔在地上。
手机亮了。
是陈知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林医生下周一到京。她会直接联系你。”
周稚梨看着这行字,打了“谢谢”,又删掉。打了“好的”,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有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陈知远很懂得分寸。
他不打电话,不频繁发消息,不在她不回应的时候追问。
他就像一个精准的钟表,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让人挑不出毛病,也放不下心来。
正是因为挑不出毛病,她才更害怕,人不可能没有任何私心对你好。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靠垫抱在怀里。
傅砚礼不一样。
他虽然外表冷冰冰的,硬邦邦的,站在那里,不靠近你,也不让你靠近。
可你走到他身边,就会发现那堵墙挡住了所有的风。
他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话。他只会说有我在,“我会处理”,“别怕”。
这几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她想着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雪还在下,像一首催眠曲。
第二天一早,周稚梨去了医院。
她的伤口已经拆线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周庭初还在那家医院,住在三楼的精神科病房。
他的情况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就那样停滞着,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播放器。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周庭初正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他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哥。”周稚梨叫了一声。
周庭初没有回头。
他抱着枕头,一动不动。
周稚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窗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