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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
周庭初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像两口干涸的井。
他看了她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窗外。
周稚梨的眼泪涌上来了。她忍住了。
她握着他的手,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他需要时间。
她知道急没有用。
可她怕,怕他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怕他再也认不出她,怕她喊“哥”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应她。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齐荣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他看到周稚梨坐在床边,眼眶发红,沉默了一瞬,走进来。
“梨梨。”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你胡师父炖了汤,让我带来。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周稚梨转过头,快速摸了下脸颊,没摸出泪,才看着他。
“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齐荣年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周庭初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这样?”
周稚梨点了点头。
齐荣年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姓陈的,说认识一个什么专家,靠谱吗?”
周稚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陈知远?”
“你胡师父说的。他说那天在会所门口,看到你和傅家小子,还有那个姓陈的一起出来。”齐荣年的语气有些不悦,“那个姓陈的是谁?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周稚梨犹豫了一下。“一个……刚认识的人。做国际贸易的。他说他能帮忙。”
齐荣年哼了一声。“帮忙?这世上哪有白帮忙的?梨梨,你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再吃第二次。”
周稚梨低下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齐荣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个姓陈的,我看着不太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不对劲。你小心点。”
周稚梨点了点头。
齐荣年没有待太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周庭初,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齐荣年走了几步,看到一个男人从电梯里出来。
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身形修长,面容清俊。
男人看到他,微微颔首,礼貌地笑了笑。
“您是齐荣年齐老师吧?”
男人的声音温润,像春风拂过湖面。
“陈知远。”
男人伸出手,“久仰您的大名。我读过您写的《笔墨论》,受益匪浅。尤其是您关于‘气韵生动’的论述,让我对国画有了全新的理解。”
齐荣年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你读过《笔墨论》?”
“读过三遍。”陈知远笑了笑,“第一遍是十年前在德国读的,有些地方没看懂。第二遍是五年前,懂了一些。第三遍是上个月回国前,读完觉得不过瘾,又把您其他的着作找来读了。您的《山水画论》和《笔墨论》一脉相承,但更深入。尤其是关于‘留白’的论述,我觉得比古人说得都透彻。”
齐荣年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他不喜欢陈知远这个人,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可这个人说读过他的书,还读了不止一遍,还能说出书里的内容。
这让他有些意外。
“你倒是懂行。”齐荣年的语气软了一些。
“不敢说懂。只是喜欢。”
陈知远的态度很谦逊,“齐老师,您那幅《秋山图》,我在德国的一个私人收藏家家里见过。那幅画的笔法苍劲有力,墨色层次丰富,是我见过最好的当代山水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