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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白使唤叶大鑫,钱氏怕是立马能编出七八个话头来挑刺。
她上月借了半袋糙米没还。
前天又说二房猪圈太近,夜里猪哼声吵得她睡不着。
与其费嘴皮子解释,不如直接塞钱省心。
“行,我听二婶的。”
“这就对啦!还有啊。你回去跟你爹娘说,二婶只给十文钱,千万别说漏嘴!多出来的十文,你悄悄揣兜里,自己留着。你也不小了,手上总得有点余钱,买点啥、应急用都方便。二婶对外也只说给十文,记住了没?”
叶大鑫胸口一热。
“谢谢二婶替我想这么细,我一定照办。”
“懂事的孩子,快去歇会儿吧。”
他回身望了一眼二婶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人手一到位,家里活计一下就顺溜多了。
不过,客房那边反而更小心了。
晚上,宋酥雅给阿远换药。
“痂已经长牢了,平时活动不会崩开。要是憋得慌,晚饭后可以慢慢绕着院子走两圈,透透气。”
“嗯,知道了,宋姨。”
“等伤全好了,你打算往哪儿去?”
阿远望着窗外飘动的树影,眼神有点空。
“还没想好……不过天下这么大,总有一处能落脚。”
“要是没主意,就先在我这儿住着。刚好缺个帮手,劈柴、挑水、扫院子都算你的。”
这几天她跑县里转过几趟,酒楼茶馆、衙门口、医馆前头都留意过了。
没见生面孔四处打探,也没人贴告示寻人。
眼下,安心留他在家,最稳妥。
阿远鼻子一酸,眼眶发烫。
“宋姨,您肯收留我……我、我以后一定卖力气干活,绝不偷懒!”
宋酥雅弯着眼笑了笑。
“好,宋姨信你。”
第二天,她照旧去医馆旁听。
今儿怪了,老大夫不仅抬头看了她一眼,还主动开口问。
“昨天咋没来?”
宋酥雅心口一跳,赶紧答。
“孩子拜师父的事儿赶巧撞上了,迟了半日,实在不好意思!”
“老夫姓方,叫我方大夫就行。”
“方大夫好!我叫宋酥雅,邻里都喊我宋娘子。”
方大夫慢悠悠问。
“这个岁数,咋想起学医了?”
“前阵子,我家小子半夜烧得满脸通红,我光着急,手忙脚乱打翻了灶台上的陶碗,连碗姜汤都熬糊了。孩子额头烫得吓人,我摸了又摸,却连最简单的退热法子都想不起来。从那起,就下定决心,怎么也得懂点皮毛。”
“以前帮着爹上山采过草、认过几味药,捣过薄荷叶敷额头,煮过金银花水给孩子漱口,不算零基础。也不求当神医,就盼着谁感冒咳嗽、肚子疼,我能亲手煎副药,别干瞪眼。”
方大夫轻轻颔首。
“往后你就跟在我边上,看得懂、学得进多少,全凭你自己。”
“谢师傅。”
“打住!叫方大夫。”
宋酥雅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哎,方大夫!”
光明正大跟着学,确实比偷偷摸摸强多了。
最实在的好处就是。
宋酥雅现在能光明正大地翻药方了!
方大夫也不藏私,边递方子边掰开揉碎讲。
“为啥用这味?它性温,能驱寒。为啥这味减两分?它力猛,多放伤胃。为啥这味得后下?久煎失效,临出锅再投才管用。”
日子就在她一点点扎马步、打地基里悄悄溜走了。
八月底,夏天的活儿全干完了。
新收的稻子晒得干干爽爽,谷粒饱满,壳色金黄。
一袋袋扎紧口,该交的粮税也早就抬着送进县衙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