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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医馆,药童立即搭手帮忙,将姜锦瑟与紫衣女子抬去了厢房。两间厢房一墙之隔。
坐诊的大夫姓邓,只有一位。
胭脂抢先开口:“大夫,快给我家小姐瞧瞧,看看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刘婶也不甘落后:“大夫,你来瞧瞧我闺女咋样了!”
两人都想把大夫往自己那边拉。邓大夫目光一扫,自然先往大户人家的千金那边去。
戚氏并未出声阻止。
邓大夫进了紫衣女子的厢房,先盖上一方手帕,才开始把脉。大户人家,规矩讲究。
他把了半晌,眉头微微一皱。
戚氏问:“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邓大夫面露难色,似是不敢说。
胭脂站在一旁,紧张地捏紧了袖口。
戚氏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看了看躺在榻上的紫衣女子,淡淡开口:“你去给那位姑娘瞧瞧吧。”
“哎。”邓大夫如蒙大赦,赶忙去了隔壁。
厢房里安静下来。
胭脂站在床边,小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颤。
戚氏淡淡睨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紫衣女子脸上:“还装?”
紫衣女子不动。
“胭脂,”戚氏道,“去把你家小姐叫醒。”
胭脂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小声唤道:“小姐……你醒醒……”
紫衣女子毫无反应。
戚氏的语气带了一分严肃:“还要装到何时?既然不想醒,便在这儿待着吧。云罗,回府。”
“是,夫人。”贴身丫鬟云罗应声,紧随戚氏起身。
紫衣女子忽然伸手,抓住了戚氏的手。
“娘?”
戚氏淡淡转头,看着她:“不装了?”
紫衣女子咬了咬唇:“女儿适才确实有些不适……”
“在娘面前,你也学会撒谎了?”
“女儿是……女儿是……”她一时寻不到借口。
倒非她嘴笨,而是戚氏的目光让她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
戚氏看着是温吞性子,实则做事果决,后宅里自有手段。
不然,如何在带着一个女儿的情况下,立足于堂堂姜家?
这些年后宅只有她一人生下了儿子,便足以说明她的厉害。
胭脂忙替自家小姐辩解:“夫人,小姐定是被那个野丫头气坏了,气急攻心才晕倒的。夫人,您可一定要替小姐做主啊!”
戚氏冷冷看向她:“主子说话,几时轮到你一个丫鬟插嘴?”
胭脂心头咯噔一下,脸色白了几分。
“为何如此?”戚氏问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睫羽微颤,颇有些委屈道:“娘,你也瞧见了,那一家子乡下人好生不讲理。女儿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不想与他们胡搅蛮缠了。”
“果真如此?”戚氏问。
紫衣女子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当然了,女儿何曾对娘有半句谎话?”
戚氏又道:“那我问你,那个香方是怎么一回事?她当真窃取了你的香方?”
紫衣女子张了张嘴,嘀咕道:“难不成是我窃了她的么?谁让她的方子跟我的一模一样。”
戚氏道:“那些大夫开的药方也一模一样,你能说他们之间相互剽窃?”
紫衣女子欲言又止。
戚氏继续道:“你若无真凭实据,此事便是诬赖。”
“娘,我没有!”紫衣女子激动地反驳。
戚氏平静地看着她:“好,香方的事暂且不提。娘再问你第二件事——你在江陵府,当真拿了香会第一?”
“娘,萧世子不是告诉您了么?您若不信,再差人去问他一次便是。”
“不必问他,”戚氏道,“我去问你大哥。你大哥也去过江陵府,想必对此事一清二楚。”
紫衣女子彻底慌了:“娘!”
“你果然撒了谎。”
“不是的,娘!”紫衣女子急声道,“是她窃了我的香方,凭此夺了第一,那名次本就该是我的!”
戚氏静静望着她,忽道:“锦儿,你大哥其实从未去查过香会名次。”
紫衣女子一怔。
娘竟是在诈她?
戚氏轻轻一叹,神色渐厉:“你如今,倒不如往日沉稳了。娘平日是如何教你的?”
紫衣女子垂首:“娘教女儿,待人以诚,守信不欺……可娘,难道女儿受人欺辱,也只能忍气吞声,不能反击吗?”
“锦儿,依着当世规矩行事,才是最稳妥的路。娘一直以为你明白。”
戚氏本就不是心软之人。
她教女儿的,从来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有姜家庇护,只要不踏错半步,一生荣华不尽。
可若要有所图谋,便须有自保的底气与手段。
紫衣女子咬着唇,依旧不甘:“又非我一人作假,娘为何只责我?那村姑不也佯装晕厥?她何尝不是撒谎?娘又凭什么只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