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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并未跟着进去,只站在院子门口,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佛堂内的卫青禾听清。
“皇后娘娘说了,卫才人您近日心绪不宁,恐易惹是非。佛门清净地,最宜宁神静气。”
“娘娘请您在此,抄写《心经》千遍。何时小主您的心真正静下来了,娘娘自会相见。”
抄经?
千遍?
卫青禾彻底愣住了,扶着门框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她在来的路上设想了种种可能,就算是在正殿之上被严厉申斥,或是在偏殿里被委婉敲打,甚至是更糟的处置……
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
不见面,不问话,也不问罪。
只是罚她在这空无一人的小佛堂里,对着青灯古佛,将那短短二百余字的经文抄上千遍。
“画屏姑姑……”卫青禾忍不住转身,面向院门的方向,不自觉地有些急切,颤着声恳求道,“妾真的知错了!”
“妾身愚钝,行事不妥,给皇后娘娘和纯妃娘娘添了麻烦,妾愿向皇后娘娘当面请罪,聆听训诲。”
她此刻是真的慌了,这种近乎冷处理一般的惩罚,比任何的疾言厉色都更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宁愿皇后疾言厉色地训斥她一顿,或者干脆将她重新废为婢女,也好过被扔在这空寂的小佛堂里,独自面对那袅袅青烟。
画屏的身影立在门外的光影交界处,面容在逆光里看不太真切。
“卫才人,皇后娘娘说了,您此刻的所想所言,正是说明您心还未静。若是真的知错了,您便不会急于分辩,更不会惶惧于独处自省。”
“小主还是安心抄经吧,笔墨纸砚俱已备齐。饮食起居,每天自会有人按时送来。”
说完,她竟微微颔首,算是行过礼,便转身离去了。
步履轻悄,很快便消失在回廊转角。
院门并未从外关闭,也没有上锁,就只是那么虚掩着。
但那道门槛,于卫青禾而言,便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便是给她一万个胆子,她断也不敢擅自走出去。
卫青禾独自站在寂寥的小佛堂里,耳中嗡嗡作响,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便垮塌了。
她踉跄两步,跪在了蒲团之上。
皇后……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彻底的厌弃自己了?
是在用变相的禁足,来冷落惩罚她?
还是某种更深的警告,只是她尚未参透?
可惜,并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