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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林七夜猛地回过神，连忙凑上前来，“差点忘了。”

他打开储物空间的入口，在里面掏了一阵，掏出一张鎏金卡牌。注入精神力的那一刻，卡牌瞬间化作一本又大又厚的大部头，封面是一位穿着星纱罗裙、端坐在椅子上的美妇侧脸。

林介也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黑色布袋，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黑欧泊石珠，每一枚都有弹珠大小，每一枚都散发着倪克斯无比熟悉的气息。

倪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拂过一颗又一颗石珠，鼻腔渐渐酸涩，眼眶开始泛红——却因为是灵魂体的缘故，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达纳都斯、修普诺斯、赫拉墨、阿帕忒……”她口中喃喃念着一个又一个名字——那是她的孩子们。

“之前神战的时候，师父杀死了哈迪斯，拿走了他的法则，借用法则在冥河里一个一个地打捞排查，最终应该全都找齐了。除了疑似根本没有遇害的菲罗忒斯，都在这里了，现在还在沉睡，需要几年时间苏醒过来。”

倪克斯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那只黑色的布袋轻轻合拢，双手拢住袋口，像捧着一捧刚从夜色中舀起的泉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动作却轻得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

许久，她才抬起头，看向林介，又看向林七夜。

“……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夜里浮上来的。

林七夜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其实主要是师父帮的忙，我们俩就是负责……负责把东西送到您手上。”

他捧出手中的大部头，“这个才是我们两个合力做的——哥哥姐姐们的设定集，里面还有以他们为形象设计的神谕牌。”

设定集？

听到又一个陌生名词，倪克斯接过大部头，缓缓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仿佛被空间之力封印在书页里的卡牌，一页两张，旁边写着牌面主人的设定——身高、性格、权能……

相比于书本与牌面的精致，那些字迹的笔触显得格外稚嫩。

“那些字是我写的，”林七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手没我哥巧，所以就负责了写字的部分……”

倪克斯的目光落在那些一板一眼、却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的字迹上，指尖轻轻抚过页面，像在抚摸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

她翻到其中一页，停住了。

那是修普诺斯的卡牌。设定栏里，在“性格”那一行，林七夜写着：很懒，非常懒，超级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动眼皮绝不动手。

倪克斯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像他。”

她又翻过几页，看到达纳都斯的卡牌上写着：看起来很凶，其实心很软，特别爱操心，管得比母亲还宽。

“……也像他。”

她的手指停在赫拉墨那一页，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跑得很快，嘴巴更快，永远在说话。”

……

不知念了多久，倪克斯合上那本厚重的大部头，将它和那只黑色布袋一起，紧紧抱在怀中。

“我收下了。”

她看着兄弟俩，唇边绽开一个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笑容。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谢谢。”

她顿了顿，第一次念出了面前这两个孩子真正的称呼。

“小七。”

“小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