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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山。

檀香缭绕的佛寺内。

三道身影从镜面中走出，已有一个人等候多时。

坐在大殿门槛外的左青听见身后动静，猛地站起转身。看清三人的脸后，他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依次点头：

“叶梵。周平。墨先生。”

周平嗯了一声。墨九丘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东西带来了吗？”叶梵朝他问道。

左青的眉头立刻拧紧了。他下意识看向周平，话却是对叶梵说的：“都在佛堂里。但他不是已经——”

“十几年前，认识周平后不久，我和墨先生做过一笔交易，从那天起，我就已经把命给卖出去了。”叶梵的嘴角勾出一个安抚的笑，口中的话既是解释，也是回避，“具体内容我不能说。不过放心，用不着走到那一步，你以后还是能见到我的。”

左青不说话，目光在叶梵和墨九丘之间来回走了一趟，最后重新落回叶梵脸上。他看了一会儿，那团皱紧的眉头反倒慢慢松开了几分。

“……你早就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守夜人的总司令，不是迟早都要走到这一步吗？”叶梵笑了笑，“封山吧——今天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抬起手，拍了拍左青的肩膀。

“我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我相信你。”叶梵的语气轻描淡写，“不要有太大压力。实在遇到难题，就去找墨先生——他虽然来历可疑了一点，但人是绝对可信的。”

来历可疑，绝对可信……

这种自带逻辑灾难的信用评语是你一个专业的总司令该说的话么……

墨九丘嘴角一抽，强忍翻白眼的冲动，强行压住的眼珠漏了一缕目光，剜刀似的扎向叶梵。

叶梵被那目光戳得一噎，干咳一声，挥了挥手：“行了，出去。后面的事，自己保重。”

左青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踏出了大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

“所以，”大殿内只剩三人，周平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一字一顿，“我们到底要来九华山干什么？叶梵，你说的把命卖给老师了，是什么意思？”

“说来话长。”叶梵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径直走向佛殿中央，“边做边说吧。”

周平转头看向墨九丘，见老师颔首表示赞同，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人并肩走向大殿中央，只见佛像之前的供桌上放着一串暗淡的古老佛珠，佛珠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道韵。

六缕玄黄之气在这时凝聚成形，化作六道散发淡金色光芒的身影。

“晚辈叶梵，见过冠军侯、公羊大人、聂司令、李司令、唐司令、王司……王姐姐。”

听到叶梵的改口，着装最为现代的那位女子瞬间笑开了花。

“嗯～嘴还是那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