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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本摸著热乎乎的墙壁,喃喃自语,“这要是能在全长安推广开来,那得省多少炭火”
李丽质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她脱下那件厚重的白狐裘,隨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只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夹袄。
屋里太暖和了,甚至让人有些微微出汗。
“苏牧。”
李丽质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这法子,能不能用在人住的屋子里”
“当然能。”
苏牧走到炕边坐下,那砌的炕,哪怕外头零下三十度,屋里照样能穿单衣。”
“这可是大生意!”
李丽质走到苏牧身边坐下,也不嫌挤,“长安城每年冬天冻死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买不起好炭的百姓。若是有了这法子,哪怕烧些枯枝烂叶也能过冬。而且那些豪门大户,肯定更愿意花大价钱把家里改成这样,既乾净又暖和。”
她越说越兴奋,手指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苏牧的袖子:“咱们合作吧!这灰泥的方子算你技术入股,工部出人,我出钱,咱们把这暖炕铺遍长安!”
苏牧看著她那副財迷样,忍不住笑了:“行啊,不过赚了钱怎么分”
“老规矩,五五。”
李丽质大方地伸出五个手指头,“我那份里还要拿出一半给父皇充內库,剩下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给兕子存著吧。”
苏牧接过话茬,顺手从旁边的暗格里摸出两个早就埋进去的红薯。
红薯皮已经被烫得焦黄,有些地方甚至流出了糖汁,散发著一股诱人的甜香o
“存著干嘛”李丽质下意识地接过红薯,被烫得左手倒右手。
“当嫁妆啊。”
苏牧掰开自己手里那个,热气腾腾的金黄薯肉露了出来,“以后咱们兕子出嫁,那排场必须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十里红妆那是起步价,怎么著也得是用金砖铺路吧”
李丽质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微泛红。
她低头咬了一口红薯,软糯香甜,一直甜到嗓子眼里。
“你想得倒远。”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掛著藏不住的笑意,“兕子才多大,你就惦记著把她嫁出去。”
“未雨绸繆嘛。”
苏牧咬了一大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道,“再说了,要是嫁妆不够厚,万一以后受了欺负怎么办虽然我也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就是了。”
屋內静悄悄的,只有地龙里偶尔传来的柴火爆裂声,还有团团那边传来的轻微呼嚕声。
李丽质吃得很急,像是要把这几日的寒气都驱散掉。
一块红薯下肚,她满足地嘆了口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沾了一块黑乎乎的炭灰,显得有些滑稽。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牧看著她那副毫无公主架子的模样,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李丽质身子一僵,却没躲。
苏牧的大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嘴角,指腹有些粗糙,带著常年与野兽打交道的薄茧,温热,有力。
那一抹黑灰被擦掉了,却在李丽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点淡淡的红印。
“脏了。”
苏牧收回手,“好歹也是个公主,吃东西別跟团团似的。”
李丽质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手里剩下的半块红薯还要烫。
她慌乱地低下头,借著整理衣角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態,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像是要撞出来。
“要————要你管。”她声音细若蚊蝇。
角落里,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它把脑袋搁在前爪上,歪著头看著这边的一男一女。
这一幕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好像春天的时候,隔壁山头的那两只花豹也是这么凑在一起互相舔毛的。
团团打了个哈欠,觉得屋里似乎更热了。
它翻了个身,决定不去管这些愚蠢人类的复杂关係,还是睡觉比较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