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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哲却不想耽搁时间，说道：“我姥爷念叨着要出门，人上岁数了，做事不愿等，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去富田叔家找村长签字，签完立马给您送回来。”

江枫也道：“乡里乡亲的，”

文书眯着眼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神色诚恳，也懒得多费口舌，索性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我先给你们写好借据，你们自己去找村长说。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啥岔子，一概由你们负责，我可不管。”

“没问题。”江枫爽快地答应。

文书找出纸，斜着身子潦草写了几行字，又递过笔让江枫签上名字，随后把借据递了过去：“就差村长最后一笔签字了，你们快去吧，签完记得送回来。”

江枫拿在手里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向文书道了谢，便和梁哲一同往门外走，打算直奔江富田家找村长江北古。

就在这时，外面脚步声响，有人从外头回来了。

其中一人急急地道：“北古叔、北古叔，您走慢点，我真的有事和您说。”

村委会办事处的平房门大敞着，梁哲和江枫已经快走到门前，听声音江北古已经回来了，两人都是一喜，便停住脚没有出门，站在屋内等他。

透过门缝望去，果然见江北古披着外套，右手拎着那只熟悉的烟袋锅，脚下走得飞快。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人，一路上点头哈腰，看态度殷勤得很。

梁哲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是江大成，村里人都叫他大成子，正是前几日流水席上，非要拉着他拼酒的其中一人。

江北古在院门口停下脚步，皱着眉瞪着大成子，嘴里不悦地道：“大成子，不是当叔的说你，你天天好的不学，净动些歪脑筋，像话吗？”

“北古叔，我的亲叔哎！我这不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吗！”

大成子叫了声苦，左右瞥了瞥，见四下无人，便伸手把江北古拉到一旁。

“您也知道我家那片地，又贫又瘦，种啥都长不好。这回大斌子走了，他留下的那片好地空着也是荒着，您看看……”

话还没说完，江北古就伸出左手，在他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吗？大斌子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惦记上人家的地了？你还算是个人吗！”

“没有叔！我没有！”大成子急忙辩解。

“我是看富田叔年纪大了，那块地肯定种不成了，与其荒着，你不如分给我，我好歹跟斌哥关系不错，以后有收成了，我拿三成孝敬富田叔和婶子，保准不亏待他们老俩口。”

江北古对他的德性了如指掌，当即扒拉开他的手，冷笑道：“别跟我说这些天花乱坠的废话，就你那点种地的本事，还想种出收成？你自家的地都交不齐工分，还敢打大斌子地的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