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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弟”指出乌大过、乌小过利用“信息不对称”多占合作者便宜之后大约半个月,乌大过、乌小过就在徐璜的保护下携安息兜翻城的货物再度来到疏勒,较上次的单程时间短了许多。
根据乌氏兄弟的账本,原来疏勒价一千五百万的丝绸扣除各种税费成本及途中损耗,共换得在疏勒价值九千万出头的安息尖货。徐璜随队贩卖的一些普通货换回了抵偿路上开销及驼和骡损失后还剩两百多万钱。
按照约定,我们要将疏勒价值略高于四千五百万的丝绸抵给乌氏兄弟,以充当他们的独享利润。
按照原计划,我们还可以再和他们继续合作这条商路,给他们提供运力、武力保护及途中成本开销。我们也可以再带些非丝绸类的货物去安息贩卖抵扣往返途中消耗。但是听“二弟”说了在安息的真实税率后我就想暂时中止和乌大过、乌小过兄弟的合作。
为了防止错判,我当着“二弟”和乌乾的面还找徐璜问了情况:乌氏途中有没有出货?
徐璜告诉我们:乌氏兄弟的确在蓝氏城出了大约三成多的货,他们的解释是:帮“友商”带的货。出货后他们又在蓝氏城易了新的货,已经由乌氏的其他庶出子弟带回折返番兜城。
因为之前在安息的乌氏已经没落,根本拿不出启动本金,还要靠乌文砚分《昭武旧约》履行后的股份来启动生意。由此我们可以肯定:乌氏兄弟的确如“二弟”所言,凭借“信息不对称”独吞了三成多的合股共同利益。
考虑到乌氏、尤其是乌文砚前期对营地的帮助,我没有撕破脸,只让乌乾代表营地跟乌大过、乌小过谈了解约。我们放在明面上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徐璜要参加营地的原始股东工作调整,无法继续护送他们回去;二是我们已经联络大宛、大月氏、乌孙及葱岭西域的塞种人城邦要抵制安息商人东进,贸易战一触即发,和他们合股一旦暴露他们可能会遭遇麻烦。
最后,我还是让乌乾点了兄弟俩:作为亲戚,未来还是欢迎他们把全部安息尖货拿来疏勒贩卖,没必要半途卖在蓝氏城少赚钱。另外,营地也找到了熟悉安息内情的“二弟”,为报答早期乌氏对营地建设的贡献,我们可以请“二弟”帮他们重新规划路线,以减少在安息境内的税负成本。
乌大过、乌小过是聪明人,跟乌乾谈过后简单做了休整,补给了足够的粮食、牲畜和武器(只是用以自卫的简单弓箭和普通刀具,非汉军制式装备),年都没过就走了。
不过其实因为季节条件恶劣,他们在衍敦谷卡到三月才翻越葱岭取道大宛回番兜城。少了我们保护的他们也怂了很多,一路上在各国被敲诈了大量商税。
据后来安息的“察子”回报:他们的货物、牲畜、人员途中损失很大,回安息后也被敲诈得挺惨,后来改从事番兜城到蓝氏城之间的短途贸易(没本事、也不敢再翻葱岭)。
不过他们还是在几年内赚到了足够多的钱收手。后来在乌乾撮合下成为了我们在兜翻城的“察子”和只出钱拿固定收益回报的合作商,赚点掮客钱和垫资钱。
在《基石契约》和《操守契约》成稿后营地的讨论主题重新回到中期的重点发展区域。
在否定安息之后,剩下的备选区域只有大汉。但是在绝大多数主官看来,大汉目前的经济政策是很糟糕的,且我们在大汉已经有了三支规模不小的参股商队、还有新近愿意投靠我们的崔云坤和以使团身份打开商路的尉屠耆等人。加之我和庄睿儿目前都是大汉通缉犯,所以大家认为我们卖卖私盐就好了,大汉显然并不适合再加大投入力度。
由此,李四丁提议:改变原本框定的发展目标区域版图,增补大秦为重点发展区域。
对于李四丁的提议,绝大多数主官都觉得可行。虽然我们还没打通去大秦的商路,但是以目前的状况看,的确也就大秦符合几乎所有我们希望的重点发展区域的条件。
这时,“二弟”道:“大秦固然应该花大力气去探路,但是没有明确的路线总是有不确定性的啊!你们绝大部分人是汉人,为什么你们都不选择大汉?”
这时,庄睿儿重点向“二弟”解释了大汉严苛的“元狩新政”、尤其是最近天怒人怨的“告缗”对商人的迫害、对商业氛围的破坏。
“我觉得那很好啊!”“二弟”道,“盐铁专卖让你们找到了从羌中西海向大汉卖盐的生意,‘告缗’让你们有机会搭救那么多能工巧匠,未来能让我们自己生产出很多尖货。那么你们为什么就不愿意再深入的去找大汉的商机呢?虽然我是迦南人,但是我一直以为我们营地是未来最强的汉商,如果我们连大汉的政策都研究不清楚、大汉的政商关系都只交给合作伙伴打理,我们的根基和未来又在哪里呢?”
见我们都被他问得陷入沉思,“二弟”道:“别的不说,这条商路的最顶级尖货是什么?是丝绸!只有大汉才有丝绸——至少在营地不能量产丝绸的前提下是这样。而且所有城邦、大国对丝绸的需求也不可能是我们,甚至加上焉耆、于阗的产能可以覆盖的。所以我们必须深度布局大汉,以求未来在更严峻的‘配给供应’(均输)到来之前确保我们的进货渠道。就这一点而言,我们就不能纯指望合作商队来做,必须大力、深度的介入和控制!”
“二弟”的话无疑点醒了我们。在这条商路上,任凭我们做再多功课,手上有尖货是第一位的。在尖货中,丝绸又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翘楚。我们已经判断出“算缗”、“告缗”之后“平准”、“均输”会随之形成尖货垄断,现在连脱了咩这样的犂靬皇商都被桑弘羊限定了贸易额度和频次,普通汉商自然更是很难再有腾挪空间。在货源和运货渠道双双被官方把控后,想获得丝绸如果只靠合作伙伴们各凭本事而我们不深度参与其中,未来必定是会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