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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官员停下脚步,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声音都在发颤。
“大人......不能不急啊。”
“太原那边飞鸽传书,就在昨天,皇上动手了。”
紫袍官员咽了一口唾沫,仿佛那两个字烫嘴一般。
“李守成等几名山西高级官员被当场斩首,家产全部抄没。”
此言一出,屋内几个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都怪马士英那个蠢货。”
一个身材瘦高的官员咬牙切齿,猛地一拳砸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
“他贪也就罢了,竟然连尾巴都扫不干净。”
“听说皇上在太原府当场拿出了锦衣卫的密报,连马士英哪天送了多少银子,藏在哪个枯井里,哪个菩萨肚子里,都查得一清二楚。”
瘦高官员越说越恐惧,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诸位,皇上既然能查清太原的账,那我们和马士英之间的那些往来......”
他没有往下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马士英能在西北一手遮天,克扣那么多军饷和赈灾粮,没有京城里这帮人给他打掩护、压折子,怎么可能办得到。
那每一笔烂账里,都沾着他们的血。
“如果皇上带着那本账册回京。”
紫袍官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宫里那个老王承恩,还有东厂的那个疯狗曹化淳,早就把刀磨得铮亮了。”
“这几天,曹化淳手下的番子在京城里四处乱窜,像疯狗一样盯梢。”
“只要皇上一进紫禁城的大门,东厂的番子马上就会冲进咱们的府邸。”
“到时候,就是诏狱里见,剥皮揎草,诛灭九族。”
“我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错金博山炉里的香烟在无声地缭绕。
太可怕了。
那个以前只知道在深宫里看奏折、被文官们用祖宗之法随意拿捏的年轻皇帝,出去了一趟,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几万大军围城他都不怕,还在百万军中取了王嘉胤的首级。
这种马上皇帝,是最不讲理的,也是最可怕的。
“必须想办法。”
紫袍官员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绝不能让皇上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回到京城。”
“要么,想办法在路上拖延他几个月,让我们有时间把京城里的账目全都抹平,把首尾处理干净。”
“要么......”
紫袍官员的声音陡然压低,犹如毒蛇吐信。
“就让他,彻底回不来。”
“不然的话,大家伙儿,连带着咱们背后的宗族,全都要完蛋。”
“拖延?怎么拖延?”
瘦高官员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绝望和嘲讽。
“皇帝身边的,是关宁铁骑,那是大明野战最精锐的骑兵!”
“赵率教和黑云龙那两个匹夫,护着皇上,一天能狂奔上百里,谁敢去拦。”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紫袍官员。
“至于你说的让他回不来?”
“别做梦了。”
“之前我们把皇帝的行踪路线,秘密透漏给王嘉胤的起义军,指望那些反贼能把皇上困死在西北。”
“结果呢。”
瘦高官员几乎是吼出来的。
“结果他在宜州、洛川大破贼军。夜袭平阳,杀得十几万叛军哭爹喊娘。”
“现在西北剩下的那三四万残余,早就被杀破了胆,看到关宁军的旗号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你指望这群连兵器都拿不稳的乌合之众,去截杀数千全副武装、刚刚见过血的关宁精骑。”
“你那是让他们去送死,还是让我们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