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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失踪而停运，但收班之后，让人调查是没什么问题的,尤其是在上头特意打了招呼的前提下。

现在是凌晨一点。

除了检修和维保人员，地铁站里没有其他人了。

路明非和李剑星顺着扶梯下到停靠站台，两人站到监控画面里张杨曾经站立的位置。什么都没发生，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时不时在隧道里呼啸而过的风荡开死寂。

“我们查了三遍，从内到外，从前到后。”派出所民警民警老王走到两人身边，望着那幽深漆黑的隧道，语气复杂，“说实话，从业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案子。要不是亲身经历，我都会以为是什么奇幻电影里的桥段。”

“奇幻电影有时候可比不上现实魔幻。”路明非跳下站台，凝视列车来向的那片黑暗，“视频里老张被人潮挡住了几秒来着？”

“7秒。”李剑星回答。

“从被下车乘客挡住算起，7秒。”

斯巴达魔力正在说话间无声流淌，眨眼之间已经探过了路明非身前几十米的隧道。7秒时间，张杨要是真被卷入地铁隧道，肯定会留下痕迹。但在斯巴达魔力的探查里，隧道里什么都没有，说明张杨并没有被卷下来。

他无缘无故消失，路明非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尼伯龙根。

结合路明非回国的原因。

张杨那倒霉蛋有很大概率误入了尼伯龙根。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尼伯龙根遍布死亡。不说死侍林立，也称得上一句鬼怪纵横。张杨一个普通人，误入尼伯龙根那就跟送菜没两样。

路明非在心头记了一笔，他要平了这尼伯龙根给张杨陪葬。

……

“阿欠——”

“吸——呼——”

“妈的。谁在念叨小爷？不管是哪位好汉，能不能念叨小爷的同时来救一救小爷我啊？”

张杨揉了揉鼻子，低声嘟囔。

他望着前面那个叫万博倩的女生，无奈开口：“大姐，我说，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啊？你们眼睛会发光，是超人，可我不是啊，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可扛不住你们的运动量。”

“别废话。”万博倩冷声呵斥，“那群人的心态已经变了，他们在自暴自弃。要不了多久站台上就会打起来，现在不走远一点，被卷入其中，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可我现在就感觉生不如死诶。”张杨苦笑。

“我一个扁平足，现在感觉这双脚掌都不是我的了。又酸又胀，还热得发慌，我累得偶尔都能看见星星了大姐。”

万博倩一顿，回头，那片黑暗里没有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多余的目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停下来，朝张杨说：“原地休息一会儿。”

“呼——”

就像打了下课铃，张杨毫无形象地径直躺下，也不在乎铁轨和水泥地硌人了，他像条被海浪冲上沙滩的鱼一般搁浅在那里，双目无神地凝视头顶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