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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灵序列第11位，大地与山之王一系的防御性言灵，青铜御座的最下位，可以强化使用者的身体，短暂获得足以抵抗刀刃的硬度，却并不会对力量有所加成。

虽然效果局限且简单，却是很实用的言灵。

这能力帮他数次化险为夷，包括此前他和曼斯遭遇的死侍袭击。

高幂躺在地上，不顾身边低吼的死侍，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律，稳定之后才开口回答：“可它是处于什么目的保护我们？是把我们看做私人财产还是研究素材？”

“玩具。”曼斯冷冷吐出一个词。

高幂一愣，低声重复：“玩具？”

“想想列车上的荷官。祂不伤人，不囚禁人，只跟人赌博。祂按某种规则把我们这些外来者划分成不同等级，以我们的‘孤独’兑换给我们赌资。这里有一套与众不同的经济体系，跟外界经济实体没有任何关联。既然如此，祂赌博便不是为了金钱财富，而是娱乐。或者说……消解孤独。”

“龙也会孤独？”高幂有些不可置信。

孤独这个词，他一直以为是混血种才会有的感受。“血之哀”的相关话题，在守夜人论坛上常年被人挖坟。

学院里有不少教授试图证明龙族也存在“血之哀”，只是他们拿不出证据，所以相关文献一直只算理论假说，不属于学术成果，自然相关研究也越来越少。如今曼斯提出了这些猜想，高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评价。

“不一定是孤独，我说的也只是猜想。”曼斯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像个不做承诺的渣男，“不管纯血龙族会不会有血之哀，赌博……或者说‘玩耍’这种行为对祂来说是存在的。在祂眼里，我们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外来者是需要保护的‘牌友’，由此推算，这座尼伯龙根的规则必定存在某种上限。一旦高等力量介入，这里的不死规则或许就会失效。”

“您的意思是S级？”

“不一定是S级，也有可能是校长。”曼斯说，“校长的折刀也是可以杀死纯血巨龙的武器。如今学院又得到了七宗罪，校长如果干掉了他，尼伯龙根就会崩塌，让人不死的规则自然也会烟消云散。所以，保护好你自己，尽量别受伤。”

高幂沉默。

可以的话，谁想受伤？

他其实前路一片光明，也本不该执行布达佩斯的调查任务。一切的起源是他跟万博倩的争吵。万博倩一气之下接了布达佩斯的调查任务，说是散心，其实是冷战。

高幂不放心她一个人，也向执行部申请了布达佩斯的调查任务。

没曾想，两人的关系是好转了，却陷在了这座尼伯龙根里。

他答应过万博倩毕业后娶她的，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曼斯读懂了自己学生脸上那份沉默的决心，他伸手把高幂拉起来，拂去高幂校服下摆的水泥灰，再次发动言灵，将地上仍再嘶吼的死侍头颅彻底绞碎，徒留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在地面残舞。

“走吧。”

他低沉平稳的声音飘进高幂耳朵里，“继续走，继续看，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万博倩，小心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