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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三十分。
安全屋内,那只被校准过的手表,秒针走到了最后的刻度。
陈岩抬起手。
他的声音,像一块敲碎的冰。
“行动开始。”
没有回应。
公寓的后门,那条堆满垃圾桶的阴暗小巷,像一张沉默的嘴,接连吞下了几个黑色的影子。
他们没有走在一起。
而是以一种精确计算过的,错落的时间差,各自融入了柏林沉睡的街道。
像几滴墨水,滴入了漆黑的深海。
一辆笨重的,属于东德时代的沃尔沃重型卡车,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驶离了某个被遗忘的停车场。
石磊坐在驾驶位上。
他那魁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驾驶室。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单手扶着方向盘,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开班车。
只有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吓人的眼睛,倒映着前方一盏盏倒退的路灯。
这辆卡车,没有牌照。
车厢里,是空的。
它本身,就是一件武器。
一件足以在关键时刻,撞开任何阻碍的,钢铁攻城锤。
他没有选择主干道。
而是驾驶着这头钢铁巨兽,在一条条狭窄的,几乎被地图遗忘的后街小巷里穿行。
车轮碾过潮湿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柏林西郊,克罗伊茨贝格工业区。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
废弃的厂房,生锈的铁轨,在夜色下,像一具具巨兽的骸骨。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属于衰败的味道。
卡车在距离目标变电站五百米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阴影里,缓缓停下。
引擎熄火。
巨大的车头,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
石磊推开车门,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落地时,双膝微屈,卸掉了自身体重的全部冲击。
那片区域,只有几只野猫被惊动,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消失不见。
他没有携带任何枪械。
只是背着一个普通的,深绿色的帆布行军包。
变电站老旧的铁丝网,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晃动。
上面挂着一个德语的警告牌,油漆已经剥落。
石磊走到铁丝网前,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工业剪。
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过地面。
感受着从地底传来的,微弱的震动。
没有震动。
这意味着,这里没有安装任何现代化的,压力感应警报器。
他站起身,将剪刀的刃口,卡在了两根铁丝的交接处。
他的手臂肌肉,只是微微贲张。
咔。
一声被压制到极致的,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根比小指还粗的铁丝,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被应声剪断。
他重复着这个动作。
精准,有力,且带着一种属于工匠的,近乎冷酷的节奏感。
很快,一个足够他钻过去的缺口,出现在了铁丝网上。
他像一头灵巧的黑熊,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
数公里外。
一座哥特式教堂的钟楼顶端。
肖颖的声音,通过单向加密的频道,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像一段机器生成的代码。
“狙击阵位就绪。”
“视野干净,未发现异常。”
变电站内。
巨大的变压器,在夜色下像一排沉默的钢铁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