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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工作时发出的，那种持续而单调的嗡鸣，是这片区域唯一的背景音。

石磊的目标，是主控室旁边，那个为整个区域供电的主线路交换机。

他绕开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

那些摄像头的型号，转动频率，盲区范围，早已被刘树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他像一个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的老电工，熟练地走到了交换机的侧面。

那是一个巨大的，布满了仪表和开关的铁箱子。

石磊将手按在铁箱冰冷的金属外壳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听。

听着那股强大的电流，在里面奔腾时发出的，独特的嘶鸣。

几秒后。

他睁开眼，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个刘树特制的，电磁脉冲装置。

那东西不大，像一个方正的，黑色的铁饭盒。

上面没有任何按钮，只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和一根需要手动接入的，带着鳄鱼夹的电线。

他没有使用炸药。

陈岩的命令很清楚，他要的是瘫痪，不是爆炸。

他要一场完美的意外。

石磊打开交换机的检修口，找到了那根最粗的，为主电网供能的A相主电缆。

他将鳄鱼夹，精准地，夹在了电缆**的铜芯接头上。

然后，他在装置的屏幕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那是刘树给他的，一段用于引导能量过载的，一次性代码。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十分钟。

他将装置，放在了交换机最隐蔽的底部，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动作和来时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他回到卡车里，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五十四分。

他拿起对讲机，只说了一个字。

“就位。”

陈岩的声音，立刻响起。

“等待。”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石磊看着前方那片黑暗的工业区，嘴里那根未点燃的香烟，被他用牙齿，缓缓碾碎。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整。

陈岩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落下的闸刀。

“执行。”

石磊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一个毫不起眼的遥控器按钮。

没有巨响。

没有火光。

只有在遥远的变电站深处，那台主交换机，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嗡鸣。

一抹幽蓝色的电弧，像一条无声的毒蛇，顺着电缆的表面，一闪而逝。

紧接着。

整个变电站，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那持续不断的，如同巨人呼吸般的嗡鸣声，消失了。

下一秒。

以变电站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整个街区，所有的灯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世界，堕入了最原始的黑暗。

李向东的精神世界里。

那几个原本安静的，代表着监视哨的信号源，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夹杂着惊慌与错愕的德语，在加密频道里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怎么回事？停电了？”

“该死！我们的监控画面全黑了！”

“指挥中心！这里是三号哨位！我们失去了所有电力支持！”

一个明显是头目的声音，在混乱中强行下达了指令。

“所有机动单位！立刻前往西郊第三变电站！查明情况！”

李向东睁开眼。

他对着麦克风，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他听到的关键信息。

“他们正赶往变电站。”

陈岩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在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