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色,在日内瓦的湖光中,显得格外深沉。
公寓里没有开灯。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只有餐桌上那两台便携式电脑的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光芒,照亮了苏晴和刘树专注的脸。
他们的身后,其他人沉默地散落在黑暗的各个角落,像一群蛰伏的,等待着进攻信号的掠食者。
苏晴深吸一口气,将一根网线,稳稳地插入了墙上的网络接口。
那清脆的“咔哒”声,在这片极致的安静里,如同扣动扳机。
向着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神秘、也最安全的金融堡垒。
一场身无分文的,以卵击石般的攻击。
在瑞士的夜色中,正式开始。
苏晴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一行行探测指令,如同无声的鱼群,被瞬间释放,涌向了赫尔维西亚信托那隐藏在网络深处的服务器地址。
一秒。
五秒。
十秒。
屏幕上,没有任何回音。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探测指令,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拒绝。
没有阻拦。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目标服务器在网络上,就仿佛根本不存在。
苏晴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再次尝试了端口扫描、漏洞嗅探、甚至是伪装成内部数据包的欺骗性攻击。
结果,依然是空。
一片死寂的空。
那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座被抛光到极致,光滑无缝的黑曜石山。
你找不到任何可以攀附的缝隙,甚至连敲击一下,都听不到任何回响。
“所有常规路径,全部无效。”
苏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
“它不像是设了防,更像是……不存在。”
坐在她对面的刘树,一直沉默地盯着自己的那块屏幕。
他的手指并没有像苏晴那样飞速敲击,而是在以一种极慢的,充满韵律感的节奏,输入着一些古怪而冗长的代码。
那些代码与主流的网络协议毫无关系,更像是某种底层硬件的调试语言。
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没有苏晴的困惑,只有一种属于匠人的,极致的专注。
就在苏晴一筹莫展之际,刘树突然开口。
“找到了。”
苏晴猛地抬头。
只见刘树的屏幕上,终于不再是一片虚无。
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数据交换窗口,在屏幕的角落里,一闪而过。
“我没有走网络层。”
刘树言简意赅地解释。
“我模拟了一段物理维修的硬件握手信号。只有在更换服务器物理部件时,系统才会开启这种底层端口,用来做数据同步。”
“这是他们的后门,维修工专用的。”
黑暗中,一直紧绷着的石磊,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角落里的肖颖,也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一缕希望,终于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进去!”
苏晴精神一振,双手立刻重新在键盘上舞动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无头苍蝇。
循着刘树找到的那个微弱信号,苏晴将所有的算力汇于一点,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了进去。
嗡——
屏幕上的画面,在瞬间变幻。
他们成功了!
但下一秒,展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苏晴的呼吸,为之一滞。
他们进入的,并非预想中的数据后台,也不是熟悉的文件夹与数据库。
而是一个……纯粹由代码构成的,完美对称的虚拟空间。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脚下那由幽绿色线条构成的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