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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翻开手边的一本厚厚的账册,“这几天我一直在计算。
只要海和尚他们的船队不出大乱子,这海运的成本连大运河的两成都不到!”
“更何况卢宗平在淮安搞这么一出丧心病狂的大拥堵。
那几千艘被卡在那里的商船客船,每天停泊在江面上,吃喝拉撒,那耗费的银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等咱们把这拥堵给疏通了!
那些原本就怨恨的天下商帮,还不得把咱们致知书院当成活菩萨一样供起来?
这名声,这人脉,可比赚几万两银子还要值钱啊!”
陈文微微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眼下弟子们是之前胜仗打多了,一个个看起来都充满自信。
这一年多来来,他亲眼看着这几个别人都看不上的书生,一步步成长为能将封疆大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实务干才。
这份自信是他们用一场场惨烈的智斗硬生生打出来的。
但是。
作为他们的先生,作为这盘大棋的执棋者。
陈文清楚,盲目的乐观往往是致命的毒药。
“战略上藐视敌人,这很好。”
“但战术上,如果你们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轻敌,这淮安的天下第一堵,就会成为埋葬你们耀眼功名的坟墓。”
陈文缓缓站起身,推开了那扇木窗。
“你们来看看。”
众弟子顺着陈文的手指望向窗外。
运河之上,往来的船只络绎不绝,帆影重重,似乎与平日并无二致。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那些原本应该顺畅航行的商船,此刻正因为前面缓慢的移动速度而频繁地调整航向,甚至为了争抢一个靠前的身位,船夫们互相谩骂,竹篙碰撞声不绝于耳。
这还只是在前往淮安的路上,并未真正抵达清江大闸。
“这江面上的气氛,不对劲啊。”顾辞眉头微微皱起。
“不错。”陈文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众人,“卢宗平的这道秋季调拨令,已经开始发威了。他用布政使的权力合法地将江南各府县的闲杂船只,全都赶到了这大运河上。”
“这就像是给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大运河,强行塞进了无数的石头。
你们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等到了清江大闸,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先生。”张承宗担忧地问道,“那清江大闸,历代河道总督都束手无策,咱们真的能行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陈文淡淡说道。
他转头看向顾辞,问道:“顾辞,你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海路和给陆家的那个锦囊,可都妥当了?”
顾辞立刻挺直了身板,自信地摇了摇折扇。
“先生放心,学生临行前已经和文轩兄交割清楚了。
海和尚那边的内海舰队,正趁着夜色分批装船。
卢宗平的人马很多也都赶往了淮安,根本没人注意太仓港的动静。”
“至于那个锦囊,学生已经亲手交给了文轩兄,先生放心吧!”
“很好。”陈文满意地点了点头,“有陆家在后方策应,咱们这局就更稳了。”
“我们这次去,不仅要用我们致知书院的学问去疏通那几千艘船!
我们更是要在进京前,给全天下的官员和商贾立下一个属于我们致知新学的新规矩!”
“过了淮安,就是京城。
那里才是我们真正要翻天覆地的终极战场!”
“此去淮安。”
陈文霸气地一挥衣袖。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学生等,谨遵先生教诲!”
致知六子响亮地齐声应诺。
载着大夏朝未来的客船,在这暗流涌动的大运河之上,破浪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