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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没有火把,没有灯笼。他自已就在发光。
不是那种道士画符时的诡异荧光,是实实在在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赤金色微芒。淡得像月光,但在这片漆黑的夜色里,刺眼得厉害。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和散步似的。
但每一步踏下去,脚下方圆三尺的地面都会裂开细纹,泥土的缝隙里冒出一缕白烟。
百夫长是老兵。跟着铁木真打过花剌子模,见过攻城时尸堆成山的场面。他不怕死人,不怕血,不怕任何人类能造出来的武器。
但他怕眼前这个。
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不是人。
"列阵!
"百夫长的嗓子发紧,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反应快过思考。弯刀一挥,最近的二十个骑兵翻身上马,分成两翼包抄。
其余的人也在动。弓箭手拉弦,长矛手持矛,盾牌手举盾。三百人的临时营地在十息之内完成了战斗队形。
蒙古人的纪律,天下第一。
但没有用。
陈砚舟停在营地北缘。
他看了一眼那五个被绑在板车旁的人影。三个女人,两个孩子。最小的那个孩子把脸埋在女人怀里,肩膀在抖。
陈砚舟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百夫长脸上。
"你们昨晚去过南边那个村子。
"
他用蒙古语说的。
百夫长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杀了多少人?
"
百夫长没有回答。他的弯刀对着陈砚舟,刀刃在篝火光里反射出一道寒芒。
"放箭!
"
二十张弓同时松弦。铁箭破空。
陈砚舟抬了一下手。
二十支铁箭在飞到他身前三尺的位置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箭头发红,箭杆冒烟,然后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体表溢出的热量。连箭都烤软了。
两翼的骑兵冲过来了。马刀举过头顶,马蹄声如雷。
陈砚舟迈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踏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右拳已经落在了最近一匹战马的额骨上。
没有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和打火麒麟一样——纯粹的力量。
战马从中间折断了。前半截朝前滚了三丈,后半截原地塌下去。马上的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被坍塌的马躯压在底下。
陈砚舟没停。
他穿过骑兵的冲锋线,像一柄烧红的刀切进了黄油。经过的地方,人马俱碎。不是被打飞的——是被他体表溢出的火麟劲直接灼穿了铁甲,烫碎了骨头。
三十息。
前排的骑兵没了。
剩下的蒙古兵开始后退。
不是溃逃——蒙古人不会溃逃。他们在有组织地后撤,弓箭手断后,长矛手掩护。
百夫长站在队伍最后,弯刀对着陈砚舟,一步步退。
他的眼睛已经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的冷漠。
老兵都这样。知道打不过的时候,不会浪费力气害怕。
陈砚舟走到板车旁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被绑着的人。最小的孩子偷偷抬起脸,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全是泪水。
陈砚舟伸手,扯断了绳索。
"往南走。
"他说,声音不大,
"一直走,别回头。
"
女人们愣了两息,然后抱着孩子拼命朝南跑去。
陈砚舟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两百多蒙古兵。
百夫长在队伍最前面,弯刀横在胸前。
两个人隔着三十步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
"百夫长忽然用生硬的汉语问了一句。
"陈砚舟。
"
百夫长点了一下头,像是记住了。
然后他举刀冲了过来。
身后两百多人跟着冲。
陈砚舟深吸一口气。
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和火麟劲在经脉中交汇,化作一股赤金色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