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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只陌生雄隼被驱逐之后的第二天,重楼开始了对领地的“深度清理”。
苏娇娇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是在清晨时分。她刚从浅眠中醒来,正蹲在巢穴边缘舒展翅膀,就看到重楼从不远处的一处岩壁缝隙里赶出一只雄性岩鸽。
那只岩鸽的颈羽在阳光下泛着紫绿色的金属光泽,是典型的成年雄性特征。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重楼一爪子扣住背脊,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直接变成了当天晚餐的一部分。
苏娇娇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捕猎。
重楼最近的捕猎频率确实比之前高了一些,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正在长身体,食量增加的缘故。
但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重楼的捕猎对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偏向,他只抓雄的。
颈部羽毛光泽更鲜艳的岩鸽,雄的。体型更大、羽色更亮的海鸥,雄的。头顶有一撮明显冠羽的鸬鹚,雄的。
甚至连那只在崖壁缝隙里蹲了好几年的老雄性红嘴鸦,都被他从窝里撵了出来,狼狈地扑腾着翅膀逃到另一片崖壁上去了。
那只红嘴鸦什么都没做,它只是一只老得连飞都飞不太动的雄性红嘴鸦,每天的活动范围不超过巢穴周围十米,最大的爱好就是蹲在岩石上晒太阳,但重楼就是容不下它。
苏娇娇看着那只老红嘴鸦狼狈地扑腾着那对已经不太中用的翅膀,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地飞着,一边飞一边发出沙哑的、带着控诉意味的“嘎——嘎——”,忽然有点同情它。
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被迫搬家。
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重楼在做什么,前两辈子他都做过一模一样的事。
不一样的是这辈子变成游隼,领地范围从地面扩展到了整片天空,需要清理的对象变成了天空中所有长翅膀的雄性生物。
工作量大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但他的决心一点都没少。
第七天,苏娇娇亲眼目睹了重楼驱逐一只雄性麻雀。
那只麻雀在巢穴上方的岩壁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钟,大概也没想到弹射而出,那只麻雀被一股巨大的气流掀翻,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被重楼一爪子扣住。
下一秒,重楼已经把那只麻雀叼回来了,放在她爪边的石头上,然后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克。”
吃。
苏娇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麻雀,又抬起头看着重楼然。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我刚刚解决了一只体型只有自已爪子大的鸟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的自觉,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苏娇娇收回目光,把那只麻雀吃了。
重楼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才站起来,转身继续去巡视领地。
清理行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持续升级。
重楼把领地范围内几乎所有能飞的雄性生物都清理了一遍。
那些被他驱逐的,逃到邻近领地去了,那些没来得及逃的,变成了食物。
他的领地意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任何一只雄性鸟类,只要进入这片空域,都会被他锁定、驱逐、或者击杀。
苏娇娇蹲在巢穴边缘,看着重楼每天杀气腾腾地清理门户。
有时候他刚从外面回来,羽毛上还沾着驱逐其他雄性时蹭到的碎羽,爪子上还残留着猎物的体温,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喙尖轻轻碰碰她的颈侧。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