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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丽思卡尔顿大堂吧。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唐洛川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晃悠着进了旋转门。
身后跟着王杰和林天翼,两人今天难得正经,一个穿了衬衫,一个套了件没lOgO的POLO衫。
"姐夫,"林天翼压低声音,"周山那老东西真会来?"
"会。"唐洛川扫了一眼大堂吧的方向,"他比我急。"
王杰挠了挠头:"哥,咱带这么多人,是不是显得没诚意?"
"诚意?"唐洛川嗤笑一声,"我跟周山讲诚意?他配吗?"
他抬脚往大堂吧走,目光在靠窗那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正端着茶杯,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肯弯腰的老松。
身边没坐助理,只有一个穿藏青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安静地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
唐洛川走过去,没等对方起身,自己先拉开椅子坐下了。
"周老。"他笑了笑,那笑容礼貌得恰到好处,又疏离得明明白白,"久仰。"
周山放下茶杯,抬起眼。那双眼睛浑浊却不昏花,像两口枯井,井底沉着几十年的泥沙。
"唐总年轻有为。"周山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气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工地搬砖。"
"周老谦虚了。"唐洛川招手叫来服务生,"一杯冰美式,谢谢。"
他没问周山喝什么,也没客套地点心。这场会面从一开始就不是来交朋友的。
周山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怠慢,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陈玲玲的事,是我管教不严。唐总出手教训,应该的。"
"应该的?"唐洛川接过冰美式,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太酸,"周老这话的,像是我在帮您清理门户。"
周山的手顿了一下。
"唐总,"周山终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咱们开门见山。陈玲玲手里有些东西,是我早年……不太体面的痕迹。她要是全抖出来,我这张老脸无所谓,但牵扯到一些人,大家都不好看。"
唐洛川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
不是来道歉的,是来赎东西的。
"周老,"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瓷杯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响,"您是不是找错人了?陈玲玲在局子里,您该找律师,找关系,找能把她捞出来的人。找我有什么用?”
周山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
站在旁边的旗袍女人上前半步,被周山抬手止住。
"唐总,"周山的声音沉下去,像井底的水开始翻涌,"我知道贺宇那些东西,是你让人放出来的。我也知道王杰查陈玲玲的时候,顺手……抄了不少底。"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年轻人,做事留一线。你把东西给我,我周山记你这个人情。以后在燕京、在魔都,你想拿地、拿批文、拿政策,我帮你铺路子。"
唐洛川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实话实,我并没有抄什么底,我只有...”
“有的哥!”,王杰突然道:“有的!”
“啊?”
“有啊。我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