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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堂那边也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往门口看。
内堂主位之上,林川原本端坐饮酒,听到呵斥声,又看清门口的人是赵敬业,缓缓放下酒杯,起身离席。
众官见状,纷纷噤声,心里暗自嘀咕:坏了,藩台大人动怒了!
谁都听过林阎王的脾气?在京里就敢掀案子、撕脸皮,连一品尚书都敢呵斥下跪。
赵敬业这一下,简直是拿脑门往刀口上撞。
孙瑜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快意。
他这一骂,骂得正是时候,新官最要立威,赵敬业闯进来,刚好给藩台大人递个台阶杀鸡儆猴。
等会儿林大人若当众发作,自己这番呵斥,不仅没错,反倒会落个会来事的好印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川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处置赵敬业。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藩台大人走到赵敬业面前,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老赵,我都来半天了,你怎么才进来见我?倒是让我好等。”
说罢,不等赵敬业反应,林川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往内堂里走:“来,坐我身边,咱们好好聊聊。”
全场死寂,所有官员都看呆了。
别说外堂那帮州县官,连内堂这些参政参议、知府大员,都看傻了。
一个个嘴上没出声,心里却全炸开了。
这什么情况?
这赵敬业,不是个没人搭理的通州知州吗?
怎么藩台大人对他竟是这般熟络?
不止熟络,还直接当众拉进内堂,坐在身边?
这已不是给面子了,这是明晃晃地抬举,是拿手托着往上送。
右参政孙瑜更是僵在原地,方才那股子盛气凌人,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腿肚子都隐隐有些发软。
他脑子嗡嗡作响,只剩一个念头:坏了!我这是踢到铁板了?这赵敬业,居然和藩台大人相识?!
林川拉着赵敬业坐下,目光温和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朗声对全场官员说道:
“诸位,赵知州乃是本藩的故交好友,也是本藩的旧部,早年本藩在应天府江浦县任知县时,老赵便是江浦县丞,做事勤勉、为官干练,凡事亲力亲为,是难得的实干之才,今日他一时情急,擅闯内堂,乃是无心之失,诸位不必深究。”
话音落下,全场官员彻底炸开了锅,纷纷大惊失色,看向赵敬业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敬畏。
原来这老实巴交、被众人排挤的老赵,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竟是藩台大人的嫡系旧部!
方才厉声呵斥赵敬业的孙瑜,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连连道歉:
“藩台大人恕罪!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赵知州是大人的旧部,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赵知州恕罪!”
不怕不行啊,新藩台第一天到任,自己便当众骂了新藩台的旧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若藩台真要拿这事敲他一记,老孙连喊冤都没处喊。
其余官员也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立刻围了上来,先是冲林川赔笑,再冲赵敬业拱手。
“原来赵知州与藩台大人早有旧谊,失敬失敬。”
“赵大人先前怎也不说一声,倒叫我等失礼了。”
“是啊,是啊,早知如此,方才便该请赵大人入内同坐才是。”
“赵大人千万莫怪,都是误会,误会。”
方才那个在接官亭扒拉赵敬业、不许他往前凑的真定知府,此刻更是满脸堆笑,笑得脸上褶子都快开了:
“赵知州,方才是本官眼拙,说话冒失,还望海涵,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