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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变化之快,看得人都想发笑。
刚才还恨不得离得八丈远,生怕沾上他这身晦气,转眼便一口一个赵知州,客气得跟见了亲兄弟似的。
官场这地方,变脸从来不用眨眼。
谁势大,谁就是规矩。
谁有靠山,谁便立刻体面起来。
赵敬业坐在席间,脑子还有些晕。
他这两个月在北平受够了冷眼,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方才还被人骂得恨不得钻地缝,这会儿一帮知府参议围着他赔笑赔罪,前倨后恭,简直像做梦一样。
看着眼前的一幕,老赵感动得热泪盈眶,眼眶通红。
他心里其实明白,自己这点面子,不是靠自己挣来的,是林大人给的,而且还是当着北平所有高官的面,为自己正名,给足了脸面。
有林大人这句话在,往后北平官场,谁还敢轻视我老赵?
谁还敢把我当外人看?以前那些冷脸白眼,往后只怕都得换成笑脸迎人。
幸福来得太突然,赵敬业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川看着满堂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日这般护短,不仅是念及旧情,更是做给北平所有官员看。
赵敬业是自己旧部,到了自己地头上,还叫别人当众骂成狗,那他这个藩台也不用做了。
同时,也是向那些心向燕王府的官员传递信号,我林川,不是好惹的!
我的人,谁敢动一下试试!
如此一来,赵敬业在北平官场的处境,算是彻底翻过来了。
从今往后,谁都知道,通州知州赵敬业,是藩台大人的嫡系心腹,没人再敢排挤他、轻视他。
更不会有人再拿他举人出身、南方籍贯、升迁过快这些事说嘴。
相反,既然是藩台大人的人,那便等于是自己人,往后少不得有人要攀附,要示好,要借着赵敬业去搭林川的线。
官场风向,就是这么转的。
林川一抬手,风便改了。
闹到这里,气氛先前那点尴尬,也差不多散干净了。
郭资最会拾场面,立刻笑着圆道:“赵知州既是藩台大人故交,那便是自己人,今日误会一场,反倒叫我等知道了这层缘分,也算一桩佳话,来来来,添座,加席!”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跟上。
“对,对,添座!”
“赵大人请上座!”
“今日该多饮几杯,为藩台大人接风,也为赵大人贺一贺。”
一时间,内堂又重新热闹起来。
酒盏再次举起,笑声也重新续上。
只是这一次,众人说话时,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往赵敬业身上落一落。
显然,这位通州知州,已不再是先前那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边缘人物了。
赵敬业坐在那里,心头滚烫,背却挺得比先前直了许多。
这一场宴,喝到后来,北平官场里许多人的心思,已悄悄变了。
直到傍晚,宴席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