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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信件会延迟。
有一次整整十二天没有来信。沈清月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她连续三个晚上在书桌前坐到凌晨两点,桌上摊开的文件一页也没翻。
第十三天,信到了。
“清月:
前段时间执行了一次任务,不方便写信。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一切安好。
想你。
陆则琛”
沈清月捏着那封信坐了很久以后,拿出信纸。
这一次,她写了很长。写了公司的事,写了父母的近况,写了弟弟从军校寄来的那封满是错别字的搞笑信。
在信的末尾,她画了一幅小画——
两个小人,并排站在一棵石榴树
“别让我等太久。”
——
春节前一周,陆则琛回来了。
沈清月正在实验室和苏念核对数据,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作训服、风尘仆仆的男人。
他的脸被西北的风沙磨得粗粝了些,肩膀上沾着细碎的黄沙,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回来了。”他说。
沈清月放下手里的试管,摘下护目镜,走出实验室。
她没有跑。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踮起脚,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
“瘦了。”
“没有。”
“骗我。”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你的颧骨都凸出来了。”
“训练强度大,正常。”
沈清月瞪了他一眼。
“回家。我给你做饭。”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拍在他胸口上。
“这封还没来得及寄。你自已看。”
陆则琛低头打开信。看到那幅两个小人站在石榴树下的画时,嘴角弯了一下。
弯了很久。
苏念站在实验室的窗户后面,看着女儿和女婿在走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她摘下护目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
“这两个人啊——”她轻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笑意,“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四合院里的石榴树已经抽了新芽。春天快来了。
当晚,沈清月在厨房里炖了一锅排骨汤。她的厨艺不如陆则琛(虽然陆则琛也只会煮面条),但这锅汤放了十二味药材,补气养血,是专门为他配的。
陆则琛坐在饭桌前,喝了三碗。
“好喝。”
“少拍马屁。”沈清月给他添了第四碗,“肩膀怎么样了?”
“早好了。你那个药方管用,贴了三天就不疼了。”
“让我看看。”
陆则琛脱了上衣。左肩上有一片拳头大小的淤青,已经泛黄了,说明正在愈合。
沈清月伸手按了几下,感受着皮肤
“恢复得不错。但你这个月内别做引体向上,容易复发。”
“知道了,沈大夫。”
沈清月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对了——上面给你的新职务,到底是管什么的?”
陆则琛放下碗,擦了擦嘴。
“涉密的部分我没法跟你说。但不涉密的部分——”他顿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建一支全新的部队。”
“什么样的部队?”
“能在任何地形、任何气候条件下执行特种任务的精锐力量。”陆则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全军选拔,百里挑一。”
沈清月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分量。
“你清河——”
“等他军校毕业,如果够格的话。”陆则琛看着她,“我会亲自带他。”
沈清月的眼睛亮了一瞬。
四合院外面,北风呼呼地刮着。门框上贴着他们结婚那天贴上去的红色双喜字,经过两个月的风吹雨打,颜色已经褪了一些,但还稳稳当当地贴在那里。
“则琛哥。”
“嗯?”
“你先别回基地了。陪我过完春节再走。”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陆则琛看着她,“春节请了七天假。”
沈清月的眉毛挑了一下。
“才七天?”
“能批七天已经是破格了。平时最多三天。”
“那这七天——”沈清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你得把院子里的石榴树修剪一下。还有厨房的水龙头漏水了,你修修。另外。。。。”
“你是打算让我当七天长工?”
“不然呢?你以为蜜月白度的?”
.......
春节过后第三天,沈清月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份加急文件。
文件来自卫生部,附了国务院的批复。
平价药计划——正式获批。
沈清月拿着文件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拨通了苏念的电话。
“妈,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月儿。”苏念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清月听得出来,那份平静
“什么?”
“他说,'我闺女干的事,比我这辈子干的加起来都大。'”
沈清月握着电话,嘴角弯了一下。
“告诉爸,这才刚开始呢。”
她挂上电话,在文件上签了字。
窗外,京城的春天来了。胡同口的迎春花开得正艳,嫩黄的花瓣在春风里一簇一簇地颤动。
而就在这个春天,另一个消息从军校传来——
沈清河,全科结业考核总评第一。顺利通过特种部队的选拔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