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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历了什么?
吕振华不敢想。
反审讯训练,心理施压,威逼利诱,签证威胁,朋友监控——这些他在报告里看过无数遍的手段,此刻一条条砸在心口上,每一条都让他的怒火上升一分。
“振华?”龙卫国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
吕振华吸了口气,声音沉得发哑:“初步判断,她被策反了没有?”
“王建军的团队倾向于——不确定。有两种可能,一是被策反,二是她自已扛住了,在反向配合吕青璇。”
“第二种。”吕振华几乎没有犹豫,“那孩子不会叛。”
“振华,我理解你的感情——”
“这不是感情。”吕振华打断他,“我带她去过红旗渠,带她走过长征路,她七岁就能把革命烈士的名字背出两百多个。那孩子骨头硬,CIA四十四天撬不动。”
电话两边沉默了几秒。
龙卫国没有反驳。
“不管她有没有被策反,”吕振华的嗓音压低了,“鹰酱动了我的人。”
龙卫国没接话。
“先是论坛操控、网络渗透,后来派沈念潜伏京华,现在直接把手伸到我外孙女身上——一步比一步过分。”
吕振华站起来,走到窗边。
“老龙,我们一直在防守。”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在往下砸。
“核聚变假情报、军演碾压、舆论反击——这些是在打脸,不是在打痛。鹰酱挨了几巴掌,回头还敢动我外孙女,说明什么?”
“说明代价不够大。”龙卫国接上了。
“得让他们流点血。”
吕振华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文件——《中冬地区武装势力态势评估·内参版》。
“萨尔丁旅。”
龙卫国沉默了两秒。
萨尔丁旅,中冬某国境内最大的反鹰酱武装组织,与鹰酱有三十年血仇。鹰酱九十年代对其国家的军事干预导致数十万平民死亡,萨尔丁旅的创始人全家在那场战争中丧生。这个组织恨鹰酱入骨,但装备落后——步枪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货色,防空能力约等于零,面对鹰酱打击几乎只能挨炸。
龙国扶持萨尔丁旅已有八年,提供资金、粮食、基础医疗物资,但从未给过军事装备。
直到今天。
“老龙,我要给萨尔丁旅无人机。”
龙卫国的呼吸顿了一拍。
“搭载'战神'系统的无人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七秒。
“振华,这不是你一个人能拍板的事。”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要你帮我往上递。”
“你想清楚了?”龙卫国的声音很慎重,“'战神'系统一旦出现在中冬战场上,鹰酱会知道背后是谁。”
“他不知道战神系统长什么样。”吕振华走回桌前坐下,“出口版本阉割核心算法,保留自主索敌和规避能力,去掉战术自创功能。打完就自毁,硬件残骸不留芯片。鹰酱查到的只是一批来历不明的高性能无人机,查不到我们头上。”
“就算查不到——”
“老龙。”
吕振华叫了他一声。
“他们把我外孙女关了四十四天。”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没有提高音量,但电话两边的空气都凝住了。
龙卫国又沉默了十秒。
“我帮你递。等消息。”
电话挂断。
吕振华坐在书房里,盯着桌面上那份文件。
二十三分钟后,红色加密电话又响了。
吕振华接起来,对面只有一句话。
“同意。注意分寸。”
吕振华挂掉电话,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名字、只有十三位数字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九声,对面接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口音浓重,说的是阿拉伯语。
“将军?”
“拉希德。”吕振华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回应,“我有一批东西要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萨尔丁旅总指挥官拉希德·穆罕默德·塔里克,五十一岁,右脸从颧骨到下巴一道疤,那是二十六年前鹰酱集束炸弹留下的。他的父亲、母亲、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全部死在同一枚炸弹下。
“什么东西?”
“无人机。”吕振华说,“自主作战型。不需要操控员。”
拉希德没有立刻回话。
他在战场上活了三十年,见过从步枪到导弹到巡航导弹的所有武器迭代。但“不需要操控员”这几个字——他不敢轻易理解。
“将军,您是说……机器自已打?”
“自已找目标,自已规避,自已开火。你的人只需要按下启动键,剩下的事情,它替你做。”
拉希德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鹰酱的MQ-9“死神”无人机在他头顶飞了十年。每一次空袭前,他都只能带着人钻进地道,听着头顶嗡嗡的引擎声赌运气。他手里没有防空武器,没有雷达,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十年了。
“多少架?”拉希德的声音开始发抖。
“第一批,三十架。免费。”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喘息声。
拉希德用力攥住话筒,指关节发白。他站在地下指挥所昏暗的灯光下,身后的墙上贴满了空袭中阵亡战友的照片——一百七十三张,他每天都要看一遍。
“将军……”
他的声音哽住了。
吕振华没有催促。
十秒后,拉希德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到?”
“七十二小时。”吕振华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手指点在一个坐标上,“老地方交货,你的人准备好接收。”
“记住,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鹰酱知道钻心的疼痛,是什么样的滋味!”
“是!将军!”
电话挂断。
书房里恢复安静。
吕振华拿起钢笔,在文件空白处写下两行字——
调拨“翼龙-X”出口型三十架,搭载“战神”阉割版算法,硬件自毁程序预设,残骸不留痕。
运输代号:秋雷。
笔尖在最后一个字上停了两秒。
他在“秋雷”
——这是利息,本金以后再算。
钢笔搁回笔架,发出一声轻响。
三千四百公里外的地下指挥所里,拉希德把电话放下,转身面对墙上那一百七十三张照片。
他伸出右手,指尖碰上第一张照片——那是他十九岁的弟弟,笑容还定格在二十六年前的某个下午。
“快了。”
拉希德的嘴唇翕动,声音细到只有他自已能听见。
他转身推开铁皮门,走进隔壁作战室。八名核心指挥官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桌上铺着手绘地图,图钉标注着鹰酱在该地区的十七个军事据点。
所有人抬头看他。
拉希德扫了一圈,嘴角的疤痕被灯光拉出一道阴影。
“七十二小时后——”
他伸手拔掉地图上最大那枚图钉,攥在掌心里。
“给鹰酱尝一尝我们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