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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务必拦住佑南!”
“他还有半生路要走,不能栽在这一步!”
“唉,汉东刚喘口气,他倒自已点起狼烟来了。”
“终究还是太嫩啊。”
她忽然顿了顿,一边帮他整好行政夹克的领子,一边轻声问:
“对了……那个侯亮平,后来呢?”
高育良扣好最后一粒纽扣,听见这名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个混账?”
“查!往死里查!”
“判他十年,都算便宜!”
“案子怎么走,看检察院和省厅怎么定。”
“自个儿挖的坑,跳进去,怪得了谁?”
吴慧芬追到玄关,拽住他胳膊:
“育良,态度要硬,但话得软着说。”
“得让严书计看清你的立场,又不能让人觉得你和佑南撕破脸。”
“你这顶帽子,人家抬过多少次,心里要有数。”
“咱们担心的,从来就只有佑南一个人。”
高育良摆摆手:“知道了!”
严立诚家。
听完高育良的话,严立诚没皱眉,没沉吟,反倒朗声笑了。
“这小子,总算动手了?呵……没想到,他第一刀,真敢劈向那块最硬的骨头——够胆!”
高育良怔在原地,哑口无言。
怎么反倒夸起来了?
这不对劲啊。
严立诚望着怔住的高育良,嘴角微扬,笑意不深,却带着几分笃定。
“育良同志,你先别急着琢磨。”
“你挂心佑南,我完全懂。”
“这份牵挂,咱们心里头都揣着同样的分量。”
“可你不清楚的是——佑南这次下来,不是来镀金的,是来扛活儿的。”
高育良一愣,眉峰骤然一跳。
“扛活儿?”
“赵家倒了,汉东反腐收了局。”
“难道还有没露头的事?”
严立诚往后一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顺手把桌上那包中华推到高育良面前。
两人点上烟,青白烟气缓缓升腾,缭绕在两人之间。
“也该跟你透个底了,省得你夜里睡不踏实。”
“严书计,这背后……到底盘着什么棋?”
严立诚吐出一口烟,声音沉稳:“当初沙瑞金、田国富、赵佑南,连同我,四个人一道空降汉东。”
“没人是来坐冷板凳的。”
“反腐、打赵家——没错,这是明面上的刀锋。”
“但若没有佑南半路杀出这一记‘回马枪’,你这位汉大帮的掌舵人,呵呵……”
高育良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有些事,不用摊开说,彼此心照不宣。
不说,不是糊涂;点破,也不算冒犯。
“育良同志,第二桩事,是我和沙瑞金压在肩上的担子——稳住汉东的经济筋骨,不能让反腐的雷霆,震垮整座经济大厦,更不能让权力交接时,踩空一步、摔出乱子。”
“这才是第二条硬杠杠。”
高育良心头豁然一亮。
原来如此。
其实早有蛛丝马迹,只是不敢往深处想。
“可……”
严立诚眸光一冷,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沙瑞金调走,表面是组织安排,实则一半是他自已拍的板。”
“你真信他是怕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才跑的?”
他盯着高育良略显动摇的眼神,嗤笑一声:
“他是怕第三件事——怕佑南要干的这件!”
“所以走得干脆利落,连句场面话都没留。”
“别看他整天端着一副老学究样,骨子里,滑得像条泥鳅。”
高育良耳朵一竖,立刻抓住要害:
“严书计,您的意思是……第三个任务,只交给了佑南一个人?”
严立诚面色一肃,重重颔首。
“对。”
“是中央裴主任亲自点将,指定佑南在京州试水。”
“为全国土地财政改革,蹚一条活路出来!”
“否则你以为,李达康的位置,凭什么轮得到他接?”
“从证法委直接跃升京州市韦书计——这步棋,跨得太大,你难道就没咂摸出点味儿?”
高育良当然咂摸过。
只是万万没料到,这味儿,竟浓烈至此。
原来上面不是没想法,而是早就在等一个支点。
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宁可慢炖;船再大,也得找准风向才敢转舵。
而赵佑南,就是那个劈开第一道浪头的人!
“明白了。”
高育良长舒一口气,可眉头旋即又拧紧:
“可严书计,这事太重了,佑南选的突破口又太烫手——我怕他……”
严立诚摆摆手,打断他:
“这事,从一开始就没轻过,也永远轻不了。”
“正因如此,才要试点。”
“佑南不是莽夫,没一上来就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