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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呢?”干瘦中年人压着嗓子。
渔船上的人掀开舱板。几十个黑色塑料桶,码的整整齐齐。
“验。”
中年人开一桶,小指甲挑一点,放嘴里。
脸色变了。先白,后红。
“这纯度……”他抬头,“哪来的货?”
“别问。白送你。运费都免。”
“白送?”
“白送。你按你的路子往外走。卖多少都是你的。”
中年人的眼睛在夜里发亮。他这辈子倒卖过多少货,没见过白送的。纯度还这么高。
“成交。”
三天后,货进了星条国西海岸某城。
再过三天,黑市上出现了一种纯度高的吓人的白雾。价钱只有市价三成。瘾君子抢疯了,帮派也抢疯了。
一周之内,那城街头七起枪战。全是抢货、抢地盘。
警察局毒品科疯了。科长办公室的黑板上,案发数一周翻三倍。科长抓着自已不多的头发,对着咖啡机吼: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哪来的?”
没人答得上。
化验单出来:白雾。纯度九十七。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货都纯。
“谁造的?”
“不知道。市面上从没有过这种成色。”
与此同时,东海岸某城,货从另一条线进了港。
一个老缉毒警在码头仓库抓了三个现场交易的。审讯室里,三个人异口同声:“不知道货主是谁。那人戴口罩,现金交易,脸都没露。”
老缉毒警把审讯记录往桌上一摔:
“干了二十年,头回碰上货主自已送上门的。这世道。”
五月初。牛牛家最大的港口。
码头。一个集装箱进了仓库。当夜,仓库门口排起了队。瘾君子们听说“纯货到了”,举着钱排队。港口警察一晚上出了六趟,抓的人装满了三辆警车。第二天早上,警局门口还蹲着二十多个。
高卢鸡家某街区。
两家帮派为一批货在巷子里动了火。子弹把面包店的橱窗打稀烂。老板蹲在柜台后头给警察打电话,声音变了调:
“快来!他们在我店门口打起来了!”
“多少人?”
“不知道!枪声比国庆的礼炮还热闹!”
一个月。星条国和欧洲各大城市的白雾交易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警方疲于奔命。医院急诊躺满过量的。戒毒所门口排长队。
黑市上,有人给这批成色顶天的货起了个名——“龙国货”。
不是因为它真来自龙国。是没人知道它来自哪儿。而街上传言,说它跟龙国有关。
《纽约时报》又写了文章。标题:《一种新型毒品正在摧毁我们的城市》。
洋洋洒洒几千字,社会问题扯了个遍。就是没写这货是哪儿来的。
查不到。
也不敢查。
兰利。总部大楼。
东南亚分站站长的加密电报先到。很短:
“金三角工厂被摧毁。全损。相关人员无一幸存。凶手不明。”
主管把电报摔在桌上。
“不明?”他吼,“一百多号人,两百多桶货,说没就没。你告诉我凶手不明?”
分析员小声说:“现场没有遗留任何证据。炸药查不出产地。附近村子,没人敢说话。龙国嫌疑最大。”
“证据呢?”
“没有。一点都没有。”
会议室安静了。
这还不是最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