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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
"林建说,
"一半石油已经走龙币。剩下那一半,也别全便宜了美元。去跟产油的谈——往后买油,拿金子结。
"
石大爷倒吸一口气:
"金子结油账?那美元……
"
"就塌了。
"林建说。
屋里安静了几秒。炉子里的火响了一声。
小邵问:
"他们用计算机,咱们用算盘。快慢差的远。
"
"计算机断电,就是一块铁。
"石大爷这回接的快,
"算盘不吃饭不喝油,一拨就响。
"
林建笑了:
"石大爷,这话值钱。
"
"这屋里说的话,出不了这扇门。
"林建扫了一圈,
"账面上的动作,全走壳公司。一层套一层。苏黎世。
"
"当年查他们的黑线,查到苏黎世断了。这回倒过来。断过的线,重新接上。接咱们自已的网。
"
陈远志多问了一句:
"万一他们查到咱们头上?
"
"查到了又怎样?
"林建说,
"欠条还不让人卖了?
"
"做空呢?
"
"户头又不是咱们的名字。
"林建把烟按灭,
"他们爱怎么猜怎么猜。拿证据来啊。
"
---
十二月中,头一刀下去。
第一笔,卖了两千万的国债。
华尔街没人抬头。
陆老天天守在办公室里听短波。伦敦的黄金牌价,苏黎世的汇市行情,一边听一边记。石大爷在旁边用算盘核账。
"动静太小。
"陈远志说。
"就是要小。
"林建说,
"杀猪之前,先别惊猪。
"
头十天,抛了不到一个亿。行情软了一丝。华尔街的分析员在报告里写:季节性调整。
星条国财政部有台计算机,专盯国债买卖。有个职员在报表上画了个圈:亚洲户头,持续出券。
主管看了一眼:
"准是脚盆鸡家在换仓。年年这时候。
"
他把报表放一边,开会去了。
他们怪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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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售加码。
一天三千万,五千万。户头在苏黎世、卢森堡、牛牛家、高卢鸡家轮着转。卖完一批,销一个户头。不留尾巴。
小邵干的。他管这活叫
"打游击
":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跟鬼子学的……呸,跟咱们学的。
"
美元开始往下出溜。兑马克,从三点二跌到三点一,又到三点零。黄金悄悄抬头,从四十二美元一盎司爬到四十七。
先闻出味来的是欧洲的银行。他们手里的美元比谁都多。有几家开始跟着卖。
卖的人越来越多。
华尔街有句老话:市场不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跑。看见你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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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条国财政部开会。
财长康纳利把图表往桌上一拍:
"有人在做空美元。
"
"谁?
"
"查不到。户头全是壳,一层套一层。
"
"查不到也得查!
"康纳利嗓门大了,
"美元是我们的命!
"
分析员小声补一句:
"最远的一条线,断在苏黎世。
"
会议室静了两秒。
苏黎世。
全世界做黑账的地方。天王老子去了,线都断在那。
有个分析员嘀咕了一句:
"龙国人做空美元?他们连个像样的股票交易所都没有。
"
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内部检讨。
"先救市。
"康纳利松了松领带,
"抛黄金,压金价。买美元,抬汇价。老办法。
"
管用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