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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从四十七压回四十四。美元止住跌。康纳利在电视上说:
"市场出现了一些波动。但美元的根基,是牢固的。
"
话说完第三天,新一轮抛售来了。
比前头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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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部门也动了。
查了一个月,报告送到赫脱桌上。一页纸。
"谁干的?
"赫脱问。
"怀疑是龙国。
"情报局长说。
"证据。
"
"没有。一点都没有。
"
赫脱看着他。
这个眼神,情报局长见过。去年在兰利,主管对着那堆白雾化验单,也是这个眼神。全世界都知道是谁干的,就是拿不出证据。
"怪了。
"赫脱慢慢说,
"这话,以前都是别人对我们说的。
"
他摸了摸兜里的安眠药瓶。
没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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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售仍在继续。
一月过了大半,美元兑马克跌到二点八。欧洲的中央银行开始把美元储备往外倒。国际投资者跟着跑,美元资产成了烫手的山芋。
星条国的股市跟着跌。大盘一个月掉了两成,还在往下。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喊价声一天比一天响。收盘的钟声没人听见,屋里比钟还响。
财政部能用的招全用了。黄金抛了一半。美元买了一堆。拦不住。
康纳利在内部会上说了句实话:
"对面坐的,不是一个炒家。是一个国家。
"
他顿了下。
"我们不知道它的子弹还剩多少。
"
他不知道的是,龙国连第二梭子都还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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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
法赫德亲王到了北京。
秘密来的。裹着三件皮袄下的飞机,冻的直跺脚。见到林建头一句:
"兄弟,我错了。上回我说沙漠里风大,是跟你们客气。你们这地方,风是刀子,雪是针。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觉得钱有买不来的东西——暖和。
"
"你不是有七台轩辕一号吗?
"林建说。
"手机不能烤火。
"亲王瞪眼,
"你这个人,一点不懂享受。
"
谈判在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摆着茶,还有亲王自带的葡萄干。
"你电报里说有大买卖。
"亲王捻着念珠,
"什么买卖?
"
"金子。
"林建说。
亲王眼睛亮了下:
"继续说。
"
"你们卖油,收什么?
"
"美元。收了三十年。
"亲王说,
"纸越来越多,油越来越少。
"
"往后收金子,怎么样?
"
念珠停了。
"不全收。
"林建说,
"三成。往后龙国买油,三成拿金子结,剩下的走龙币。别的国家来买,也照这个例。
"
亲王很精。想了很久,问:
"黄金的价,按哪天算?
"
"伦敦头天的牌价。
"
"金子谁出?
"
"我们出一部分,你们自已留一部分。
"林建说,
"金价涨起来,你们地下的油,值更多的钱。
"
亲王还在想:
"星条国人会不会翻脸?
"
"翻脸?
"林建笑了一下,
"他们家里正着火。德特里克堡的账没算清,银行门口开始排队。这会儿翻脸,拿什么翻?飞机?
"
"他们飞机多。
"
"飞机烧油。
"林建说,
"油在你们地里。
"